約翰遜靠在椅背上，揉了揉太陽穴，心裡五味雜陳。
說不高興是假的，有這樣的天才選手，網球的熱度肯定能拉回來，贊助商和觀眾都會回來，這是所有從業者都盼著的事。
可肉疼也是真的！
照這個速度下去，今年的創新獎金預算，搞不好要被周然一個人掏空。
更讓人恍惚的是，他們研究了半輩子的“網球技術瓶頸”，在這個年輕人面前，好像根本就不存在一樣。
球場上。
第六局，齊于山的發球局。
他站在底線後，手裡捏著網球，半天沒動，眼神有點發直。
裁判等了幾秒，不得不開口提醒。
“齊于山選手，請儘快發球。”
聲音透過擴音器傳過來，齊于山才猛地回過神，指尖微微用力攥緊了球。
心裡那道防線其實已經快碎了。
從最開始篤定平擊球能破飛燕還巢，到後來指望提前截擊能破局，他每一次都做好了萬全準備，可每一次都被周然用全新的招數狠狠打回來，就像對著一座看不見頂的高山攀爬，好不容易爬上去一截，抬頭才發現，人家還在雲上面。
這種無力感，比輸球更磨人。
可他又不甘心就這麼被零封，再怎麼說，這也是自己的發球局。
周然總不能在接發的時候也用外旋發球吧？
只要對方還用飛燕還巢，他就衝網截擊，哪怕只拿一分也行。
不求贏比賽，不求拿一局，哪怕只拿一分，也不至於輸得太難看。
這個念頭像一根救命稻草，撐著他穩住了心神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拋球，揮拍，發出一記力道十足的側旋球，球速很快，角度也刁，是他最穩妥的發球套路。
周然腳步橫移，側身，沉肩，拍面緩緩傾斜，擺出了再標準不過的飛燕還巢起手式。
齊于山眼睛瞬間亮了。
來了！
他想都沒想，腳步猛地蹬地，整個人像離弦的箭一樣衝向網前。
就是現在！
只要在球落地之前截擊回去，這分就穩了！
他衝得極快，重心完全壓在前腳，球拍高高舉起，就等球飛到身前的瞬間凌空揮出。
近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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