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記外旋發球擦著齊于山耳邊飛過去的餘波還沒散，場館裡的譁然聲還在嗡嗡迴盪，周然已經彎腰撿起了腳邊的第二顆網球。
他手指捏著粗糙的球毛，在地上輕輕掂了兩下，彷彿剛才那記直奔面門的詭異發球，不過是最普通的熱身練習。
齊于山站回接發線後，後背還沾著冷汗，他抬手抹了把臉，強迫自己把剛才的狼狽壓下去。
“只是巧合！”
他在心裡反覆告訴自己，不過是旋轉強了點的側旋發球，自己沒預判好而已，職業選手誰還沒遇到過幾記刁鑽發球，調整一下站位，絕對能接得到。
他特意往前挪了小半步，重心壓得更低，眼睛死死盯住周然的發球動作，連對方手腕的細微轉動都不肯放過。
拋球，揮拍，擊球......
整套動作和上一球分毫不差，甚至連揮拍的節奏都沒什麼變化，黃色的網球劃出一道平緩的弧線，依舊是內角落點，看著平平無奇。
齊于山心裡一緊，腳步立刻往前墊了半步，提前做好了迎擊準備。
他算準了球的落地位置，就等球彈起來的瞬間揮拍，可下一秒，熟悉的滋啦摩擦聲再次響起，網球落地之後，猛地向內側拐了個急彎，帶著強烈的旋轉，再一次直奔他的面門而來。
齊于山心裡咯噔一下，本能地偏頭後仰，球拍胡亂揮了一下，連球毛都沒碰到。
球再一次重重砸在圍網上。
“30比0，周然得分。”
裁判的聲音落下，看臺上的議論聲又高了一截。
兩次了！
一模一樣的軌跡，一模一樣的偏轉角度，直奔面門的落點也分毫不差。
再說巧合，已經沒人信了。
周然沒給眾人留太多消化的時間，第三球、第四球緊隨而至。
同樣的外旋發球，同樣刁鑽的偏轉，每一球都精準地衝著齊于山的臉去，旋轉強得離譜，軌跡完全無法預判。
齊于山從最開始的勉強躲閃，到後來連腳步都亂了，別說回擊，能躲開不被砸中就已經耗光了全部注意力。
“40比0，周然得分。”
“本局結束，周然勝，比分5比0。”
哨聲落下時，齊于山握著球拍的手都在抖，整局下來，他連一球都沒碰到。
四記發球，四次ACE，全都是同一種詭異的外旋！
看臺上沉寂了幾秒後，接著有人喊道。
“第四個了吧？這已經是第四個新技術了吧？”
“三場比賽，四個全新技術？”
很多觀眾驚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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