賽點的氣息壓得整個場館發悶。
觀眾們的目光齊刷刷釘在底線處的兩道身影上，沒人再討論戰術，也沒人再爭論輸贏。
其實，所有人心裡都清楚，這場決賽的懸念早就沒了。
從白鯨出場的那一刻起，勝負的天平就徹底倒向了周然。
哪怕沈驚鴻是臨城現役第一人，哪怕賽前七成觀眾都看好他奪冠，現在也沒人覺得他能翻盤。
這種一邊倒的局面放在兩個小時前，誰都不敢想。
開賽前場館裡還到處都是沈驚鴻穩贏、周然江郎才盡的議論，連現場解說都在分析沈驚鴻多久能適應節奏完成逆轉。
現在卻連沈驚鴻死忠的粉絲都說不出打氣的話。
沈驚鴻站在發球線後，捏著網球，能清晰感覺到球面粗糙的毛氈，手心的汗一層接一層地冒，握拍的滑膩感讓人煩躁。
他胸口劇烈起伏著，呼吸比打滿三盤五盤制還要粗重。
不是累的，是壓在心上的無力感太重，重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十二年職業生涯，他打過無數逆風局，追過無數賽點，可從來沒有一場像今天這樣，從頭到尾都被對方牽著走，每一次以為找到了破局的方法，轉頭就會被更離譜的技術拍回來。
但就這麼認輸，他不甘心！
最後一分了，哪怕輸，也不能輸得窩窩囊囊。
他抬手擦了擦額角的汗，把球在地上輕輕掂了兩下，眼神慢慢沉了下來，全身的肌肉都繃緊到了最佳狀態。
拋球。
展腹。
揮拍。
......
整套發球動作他做了十幾年，熟得刻進了骨頭裡。
這一次更是拼盡了全身的力氣，球速拉到了個人生涯的峰值，帶著凌厲的風聲砸向周然半場的外角。
他本來打算靠發球直接得分，哪怕只有一分，也不至於被零封得太難看。
可週然只是腳步輕輕一橫，拍面順勢一卸，就把力道十足的發球輕輕鬆鬆擋了回來，球路平穩，看不出半分吃力。
沈驚鴻咬著牙上前補位，正手抽了一記大斜線，力道沉，角度刁，換做普通對手，大機率直接丟分。
可週然腳步移動得更快，拍面一抬，故意卸了力道，把球挑向了高空。
網球又劃出一道飽滿的弧線，慢悠悠飄向沈驚鴻的後場。
這不是白鯨，而是一記標準到不能再標準的高吊球！
周然站在原地，收了球拍，目光平靜地看著下落的網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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