噗！
網球正如很多觀眾們所預測的那樣，觸網了。
全場的呼吸都跟著頓了半拍。
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，周然這球回得倉促，拍面沒吃住力，角度偏得離譜，結結實實撞在了白色網帶的最頂端。
按照常理，這種擦網球大機率會回彈，落在擊球方的半場，直接丟分。
看臺上已經有人提前嘆了口氣，支援周然的觀眾皺起眉，支援沈驚鴻的人嘴角已經揚了起來，等著裁判報出第一分。
沈驚鴻站在對面，也停下了上前的腳步，握著球拍的手微微放鬆，心裡已經預設這一分拿下了。
倉促回防的失誤球，能擦網已經是僥倖，絕不可能過網。
可就在所有人都認定，球會落回周然半場的時候。
撞在網帶上的網球，沒有順勢下墜回彈，反而藉著撞擊的力道，向上輕輕彈了一下，高度剛好沒過網帶頂端，隨即不偏不倚，重新落回了白色的網帶上。
接下來的畫面，超出了在場所有人的認知。
網球沒有掉下來，反而順著球網的頂端，朝著側邊慢慢滾了過去。
一釐米。
兩釐米。
五釐米。
……
它在細細的網帶上左搖右晃，像走鋼絲的雜技演員，搖搖欲墜卻始終沒有掉下來。
滾出去約莫二三十釐米的距離，球網的張力稍稍卸去，它才晃了兩下，像是被人輕輕碰了一下似的，慢悠悠地朝著沈驚鴻的半場墜了下去。
“咚。”
一聲輕響，網球落在了發球線前的空地上，彈了一下，滾出一小段距離，停在了界內。
整個場館鴉雀無聲。
觀眾，解說員，邊裁，所有人都保持著剛才的姿勢，看著場地上那顆網球，半天沒反應過來。
過了足足兩秒，主裁才回過神，聲音透過擴音器傳出來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疑。
“15比0，周然得分。”
看臺瞬間炸了鍋。
“運氣吧，這絕對是運氣啊！”
“我的天，擦網就算了，還能在網帶上滾一段距離掉對面去，這運氣也太好了！”
打了十幾年球的老球迷也面面相覷，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錯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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