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驚鴻站在底線後，手指的汗水浸溼了球拍的膠皮。
他打了多年職業網球，從來不信什麼小機率事件能連續發生兩次。
可眼前的事實又擺在那裡，兩球的軌跡、撞擊點、滾動距離幾乎一模一樣，精準得像用尺子量過，由不得他不犯嘀咕。
可他不願意信，也不能信！
如果這真是周然刻意打出來的技術，那對方的控球精度已經到了他想都不敢想的地步，這場比賽還沒真正進入節奏，他就先輸了心氣。
他咬了咬牙，臉上滿是堅毅的表情，告訴自己不可能，絕對是運氣，等下一球對方肯定打不出來了。
接下來的比賽，成了所有人的驗證時刻。
第二局剛開打，雙方拉了四五拍相持，沈驚鴻刻意變線打周然的反手位，逼他側身回防，本以為能抓住機會進攻，結果周然手腕輕輕一轉，球又精準地砸在了網帶頂端。
熟悉的彈跳，熟悉的滾動，熟悉的落點，網球在球網上沿滾動一段距離，晃了晃，穩穩掉在沈驚鴻的前場死角。
沈驚鴻往前撲了半步，差了一掌的距離，連球毛都沒碰到。
“周然得分......”
“周然得分......”
“周然得分......”
“本局周然獲勝，比分2:0！”
就這樣，周然迅速使用走鋼絲，連續得分拿下一局。
緊接著，第三局，沈驚鴻想要反撲，可週然根本不給他機會，穩穩拉著底線相持，節奏忽快忽慢，磨得沈驚鴻耐心快耗盡的時候，突然一記輕抹，球再次擦著網帶滾了過去。
角度比之前更刁，剛好卡在他伸手夠不到的位置，等他跨步上前，球早就落地彈開了。
比分牌上的數字不斷跳動。
1比0。
2比0。
3比0。
......
三局打完，局間休息，沈驚鴻走到場邊，拿起毛巾蓋在臉上，半天沒拿下來。
冰涼的毛巾貼在發燙的皮膚上，卻壓不住心裡翻湧的驚駭。
三局下來，他丟的分數，都栽在這看似巧合的擦網球上。
一次是巧合，兩次是偶然，三次四次五次呢，總不能每一次都剛好滾在他夠不著的死角。
他把毛巾狠狠拽下來，扔在休息椅上，胸口劇烈起伏著，不得不承認那個他最不願意承認的事實。
這不是運氣，是周然的實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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