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十秒的局間休息轉瞬即逝。
第四局，周然的發球局。
劉徹從休息椅上站起身，捏著運動毛巾按在脖頸處，擦掉脖頸間的汗水。
他站得依舊挺直，脊背沒有半分佝僂，只是呼吸比開賽時稍重些。
看臺上的觀眾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，不少人眼裡帶著幾分意外的讚許。
前三局打下來，幾乎所有人都以為他撐不了多久。
可劉徹硬生生扛了下來，哪怕腳步越來越沉，哪怕汗水浸透了衣衫，他也沒丟過風度，更沒說過一句放棄的話，硬是咬著牙把每一分都咬得很緊。
“真能扛啊，我以為第三局就該崩了。”
前排有人小聲跟身邊的同伴唸叨。
“照這麼磨下去，還真不好說誰贏，一直控旋轉也費精力，周然說不定也快到極限了。”
旁邊的人點點頭，目光又落回場中央。
確實，前三局看著是周然牢牢佔據主動，可那種每一球都要精準控制旋轉和落點的打法，對專注力和手臂負荷的要求極高，沒人能一直保持那種精度。
一旦周然的控球質量下降，劉徹的相持功底就能立刻發揮出來，到時候誰勝誰負，還真不一定。
原本一邊倒的輿論，悄悄發生了偏轉。
沒人再篤定周然能輕鬆零封，反而都覺得這場拉鋸戰，恐怕還要打很久。
劉徹把毛巾搭在肩膀上，走到發球線對面站定，輕輕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腳踝。
酸脹感還殘留在小腿肌肉裡，卻比第三局最後幾分緩和了不少。
短暫的休息讓他的體能回了一小截，也讓他紛亂的思緒徹底沉了下來。
他心裡很清楚，對方那招大弧線的旋轉球，核心威脅就是持續消耗。
只要他能頂住前期的拉扯，把比賽拖入深盤，先垮的一定是周然。
“再撐兩局！”
他在心裡對自己說，多少次逆風局都是靠耐力硬生生磨回來的，這次也可以。
他抬眼看向對面的周然，對方正低頭拍著球，側臉沒什麼表情，看不出疲憊，也看不出輕鬆。
可劉徹不信，不信有人能一直維持那種變態的控球精度。
只要等，就一定能等到對方失誤的那一刻。
周然手裡的網球在地面上彈了兩下。
他抬手拋球，腰腹輕輕擰轉，揮拍擊球，整套發球動作流暢平穩，旋轉強度不算高，速度也只是常規水準，和第一局那種全力發球的狀態差了不少。
劉徹腳步向後微撤，看準落點，穩穩把球接了回去，回球落在深區，質量也中規中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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