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訓練館門口散去的記者們，沒一個直接回去休息。
全抱著電腦扎進附近的24小時便利店，手指飛快地敲著鍵盤，連夜趕稿。
標題一個比一個博眼球，怎麼有爭議怎麼來。
“狂言還是神蹟？周然放話下輪對手回球過網就算我輸！”
“史上最狂網球新人！這位新人的底氣從何而來？”
“揚言讓對手全場回球不過網！”
......
短短一個小時，十幾篇稿件配著周然離開時的側臉照片，字裡行間都在挑動著情緒。
稿件剛發出去時，大部分網友都已經睡了。
可江充的公關團隊早就等在了後臺，稿件一發，立刻啟動全平臺推送，熱搜、熱門、資訊流推薦，全方位鋪了上去。
資本的力量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，熱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竄。
深夜本就是網路情緒最容易發酵的時段，加上話題本身足夠有爭議，點進去的人越來越多，評論區很快就吵成了一鍋粥。
路人網友大多覺得離譜，職業網球比賽打了上百年，從來沒人敢說這種話。
“瘋了吧，回球過網不是最基本的操作嗎，還能一個都過不去？”
“之前還覺得是個踏實打球的天才，現在看來是飄得找不到北了，以為自己無敵了？”
支援周然的球迷倒是想反駁，可話到嘴邊確實沒底了。
他們相信周然的實力，也相信他都能拿出新東西，可“除了發球外回球全不過網”這話，實在是太超出認知了。
整個晚上，詞條的熱度都沒降下來，區區分割槽賽第四輪，愣是成了全網都在等的焦點戰。
江充站在江氏集團總部的辦公室裡，看著不斷上漲的熱度，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。
助理站在他身後，小聲彙報著進度。
“江總，韓說那邊聯絡妥了，他答應配合，條件是每成功打過去一個回球，給一萬塊獎金，要是能贏下整場比賽，額外再給五十萬。”
“五十萬，不多。”
江充輕輕晃了晃酒杯。
“只要他能打過去一個球，這五十萬花得就值。”
他算得太清楚了，周然贏再多場，攢再多口碑，只要這一句狂言兌現不了，之前的天才人設就會沾上狂妄、吹牛的汙點。
什麼天才，不過是個愛說大話的年輕人罷了。
江充嗤笑一聲，抿了一口酒。
他就知道是這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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