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局開賽的間隙。
韓說站在場地邊休息椅旁，手裡的毛巾在額頭上狠狠擦了一把。
兩局比賽像一場溫水煮青蛙，每一球都在剝掉他最後一點職業尊嚴，等反應過來的時候，已經被逼到了退無可退的地步。
第三局還是他的發球局。
他把溼毛巾扔回休息椅上，攥緊球拍重新走回發球線後。
手心的汗讓膠皮握柄滑膩膩的，他蹭了蹭運動褲側邊，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到網球上。
過去的都不算數！
從這一局開始，他無論如何也要讓球過網一次！
場館此刻是安靜的。
和前幾局還夾雜著細碎議論的氛圍不同，第三局開賽的哨聲吹響後，看臺上幾乎聽不到說話的聲音。
沒人再閒聊打趣，連過道里賣飲料的工作人員都停下了腳步，扶著售貨車呆呆地看向場內。
所有人心裡都清楚，他們很可能在見證一段前所未有的歷史。
如果整場比賽下來，韓說除了發球之外，沒有一個回球能成功飛過球網，那這絕對會是網球史上最離譜、最具顛覆性的一場比賽。
離譜到就算親眼看著每一球落地，都像在看虛構的動漫劇情。
直播間裡的彈幕也稀稀拉拉的，遠沒有開賽時密集。
偶爾飄出幾條彈幕。
“真就一個都過不去？這也太邪門了吧！”
“韓說可是北區前八的選手啊，怎麼打成這樣？換我上去也不至於一個都打不過去吧？”
類似的彈幕慢慢多了起來，卻沒人再激烈爭吵。
左側看臺的周然粉絲團也安靜得很，連加油都忘了喊。
之前她們還擔心周然賽前放狠話會翻車，現在才知道，哪裡是放狠話，根本就是實話實說。
裁判示意。
“第三局開始，韓說選手發球。”
他把球在地面上輕輕掂了兩下，砰砰的悶響一下下砸在每個人的心上。
這一次他沒有追求發球的速度和角度，沒有想著靠發球直接得分，反而發了一記節奏偏慢的上旋球，落點不深不淺，剛好落在周然半場的中路位置，旋轉溫和，路線規整。
這次他要的不是發球得分。
他想用一個足夠穩定的回球，一個能讓他好好調整站位、全力回擊的機會。
他想試試，自己認認真真、準備充分的一記標準回球，還能不過網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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