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臉上還掛著淚痕，混著汗水往下淌，糊得臉頰發黏，鼻尖通紅，整個人看起來狼狽又不堪。
可他的眼神卻變了，之前的慌亂、不甘、崩潰慢慢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偏執的執拗，像被逼到絕境的野獸，紅著眼也要最後撲一次。
他剛才蹲在地上的時候，腦子裡亂成一團麻，屈辱、不甘，各種情緒翻江倒海。
可亂到極致，反而突然冒出了一個念頭。
往天上打！
既然正常高度過不去，挑高五米也過不去，那就再往高了打！
十米！
十五米！
......
直接衝著球館的穹頂打！
自己雖然臂力有限，打不了幾百米高，可十幾米總沒問題吧？
他就不信了，十幾米高的球，還能直直墜下來過不了網？
這個念頭一出來，便死死攥住了他所有的心神。
這時候還要什麼比賽觀感！
哪怕直接砸到天花板上，只要能越過那道網就行！
他已經輸得夠慘了，不在乎再多丟幾分。
韓說抬手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臉，把眼淚和汗水一起擦掉，眼神里只剩下孤注一擲的瘋狂。
這一分，他徹底瘋狂，不當人了！
他彎腰撿起地上的球拍，拍了拍上面的灰塵，握拍的手因為用力而青筋暴起。
走到發球線後，他深深吸了口氣，挺直了耷拉的肩膀，只剩下一個最純粹的目標。
把球打過網！
不惜一切代價！
左手將球高高拋起，這一次他發得很慢，很穩，沒有追求速度和角度，就是一記最標準的上旋中路球，落點也在周然最舒服的擊球位置。
此刻的他早已經沒有了要發球得分的勇氣。
他只想要一個最標準、旋轉最均勻的回球，然後用盡全力把球挑到最高的地方。
全場的呼吸跟隨著這記發球慢了半拍。
所有人都看出來了，韓說要動真格的了。
看臺上的議論聲瞬間停了下來，大家齊刷刷坐直了身體，目光牢牢鎖在飛來飛去的網球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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