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決賽散場的人流順著場館出口慢慢往外湧，傍晚的風捲著夏末的餘熱吹過來，卻吹不散大家嘴裡的話題。
有人拎著加油牌，臉上帶著點沒散去的失望，跟同伴唸叨。
“今天居然沒新招數，我還特意提前半小時進場等著看驚喜呢！”
也有人看得通透，擺著手說。
“哪能場場都有新東西，真當新技術是大白菜，說掏就能掏出來，天才也有上限。”
“之前幾場掏得太猛了，估計是家底都亮出來了，後面就是磨熟練度、拼戰術了，能打到這個份上，已經是幾十年難遇的奇才了”。
類似的對話順著人流漫到地鐵站、停車場，也順著網線漫到了全網各個社交平臺。
比賽結束後的兩個小時裡，“周然上限”的詞條慢慢爬上了熱搜榜。
點進去的討論五花八門。
有人理性分析，說職業選手的技術創新本來就有瓶頸，周然已經連續拿出了三項顛覆性技術，短時間內沒有新東西太正常了。
也有人抱著期待，覺得說不定是半決賽對手不夠強，用不著掏底牌，留著決賽再用。
還有人翻出之前的比賽片段，挨個盤點周然用過的招數，說光是這幾樣就夠他統治北區好幾年了，有沒有新招根本不影響贏球。
支援的、惋惜的、理性分析的、等著看笑話的，各種聲音混在一起，吵吵嚷嚷的。
雖然沒人能拿出確定的結論，可週然實力可能已經摸到上限的說法，還是慢慢成了不少人的共識。
網協創新獎辦公室的評審室裡，也在聊同一件事。
冷白色的燈光落在會議桌上，攤開的比賽技術報告翻到最後一頁，上面列著周然本場比賽使用的所有技術統計，全都是之前出現過的招數，沒有一項全新的技術條目。
“終於摸到上限了嗎？”
有人先開口嘆了一句，語氣裡說不上是失望還是釋然。
“大機率是了。”
林辰合上手裡的報告，抬頭看向約翰遜。
“半決賽的分量大家都清楚，要是有新招，沒道理藏著掖著到決賽再用，而且咱們的創新獎金擺在這裡，一項新技術上千萬，沒人會跟錢過不去。”
老評審慢悠悠地接話。
“也正常。”
“他已經是百年難遇的天才了，說是網球史上第一檔的天賦都不為過，不能要求太高。”
大家紛紛點頭，都覺得這話在理。
沒人覺得失望，反而有種懸著的心終於落地的踏實感。
“獎金這邊怎麼安排？”
有人問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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