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然也沒意見，衝楊秀石微微頷首示意。
場邊的燕禾德看著三人各就各位，悄悄從包裡拿出了手機，點開了錄影功能。
她把手機斜靠在礦泉水瓶上，鏡頭剛好對準整個球場，角度刁鑽又隱蔽，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。
做這一切的時候，她臉上依舊掛著甜美的笑容，像個專心給男朋友加油的普通女孩，可心裡的算盤早就打得噼啪響。
昨天深夜，一個頭像是體育媒體logo的陌生賬號加了她的微信，開門見山就說看中了關索雄的話題度，想幫他炒熱度。
對方說，正式比賽零封太敗路人緣，只要她能想辦法讓關索雄和周然打一場私下切磋，拍到關索雄得分、甚至佔優的畫面，就給她五萬塊辛苦費。
還會動用自媒體矩陣把關索雄正式賽疑放水、真實實力不輸周然的話題炒起來。
“到時候你男朋友名氣上去了，代言、商演全都找上門，你作為正牌女朋友，跟著沾光的地方多了去了。”
對方的話帶著蠱惑力，一字一句都踩在她的心坎上。
她本來就覺得關索雄這次輸得難看，八強都沒進，以後職業路怕是不好走。
要是能借著周然的熱度炒一波，就算是黑紅也是紅，總比沒人關注強。
更何況還有五萬塊現金，相當於關索雄打好幾場業餘公開賽的獎金了。
幾乎沒怎麼猶豫，她就答應了。
她心裡清楚，關索雄大機率還是打不過周然，畢竟正式比賽零封的硬差距擺在那。
但沒關係，她不需要關索雄贏，只要能拿下幾分，甚至只要有幾個精彩的回球畫面，就足夠在網上掀起風浪了。
燕禾德看著場地上站在發球線後的周然，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，隨即又衝著場上大聲喊。
“關哥加油！你最棒了！放開了打，拿幾分讓大家看看你的實力！”
聲音清脆響亮，在安靜的公園裡傳出老遠。
關索雄聽到聲音，回頭衝她揮了揮手，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站在接發位置上，重心壓低，全身肌肉都繃緊了。
他沒想過贏下整盤。
但至少，要拿下一分。
周然站在發球線後，他本來想先發個普通平擊球試試手感，畢竟舊場地的彈性和正式賽場略有區別，得先適應一下。
可轉念一想，反正都是打，不如直接試試消失的發球。
這招他在北區決賽用過一次，之後正式比賽裡就很少動用了。
一方面是暫時麻痺、鳳凰回閃這些相持招數更適合控節奏，另一方面也是想留著底牌，等關鍵場次再用。
可現在是私下切磋，不用考慮藏不藏的，剛好試試屬性提升之後，這招的威力到了什麼地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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