場上的議論聲沒停。
還有不少人在揉眼睛，眼睛都揉紅了，但嘴裡還反覆唸叨著不可能，說是場館燈光的問題，是球面反光造成的錯覺。
就在這時，場館頂部的大螢幕突然切到了剛才那一分的慢動作回放。
鏡頭是場邊的高速攝影機拍的，幀率拉到了每秒兩百幀，清晰度極高，連球面上的紋理都能看得清清楚楚。
畫面裡，周然揮拍擊球的瞬間，手腕極快地震顫了一下，幅度小到幾乎看不清。
緊接著網球離拍而出，剛飛出半米，球的邊緣就開始模糊，拉出一道又一道殘影。
慢動作裡，那些殘影不是一閃而過的視覺殘留，是實實在在跟著球體一起飛行的虛像，一道疊著一道，從一道變成三道，再變成五六道，朝著對面的半場飛過去。
直到球砸在地上彈起來，那些殘影才慢慢消散。
一幀一幀慢放下來，網球分身的畫面被拍的清清楚楚。
高速攝影機拍出來的畫面，總不能也是燈光錯覺吧？
緊接著，比剛才大幾倍的驚呼聲隨之而來。
“我靠！慢放也有影子！”
“真的是分身！不是眼花！”
周然真的研究出了一種能讓網球變出分身的招數。
這個畫面讓在場的觀眾竄起一身雞皮疙瘩。
劉欣站在場地的另一端，也抬頭看著大螢幕。
剛才他還在心裡告訴自己，是燈光，是視覺錯覺，只要集中注意力就能接住。
可高速鏡頭拍得明明白白，球飛出去的時候，就是帶著好幾道影子，不是他看錯了，也不是他注意力不集中。
是球本身，就是這個樣子。
劉欣慢慢低下頭，視線落回自己的球拍上。
拍面的網線還完好無損，可他心裡卻亂糟糟的。
這已經超出了他對網球的認知。
下一局是周然的發球局。
劉欣深吸了一口氣，只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不可能沒有破綻。
任何招數都有規律。
分身再多，真身也只有一個。
他把球拍往手裡攥了攥，調整了一下站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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