桓彝一從球員通道走出來，全場的注意力唰的一下就被吸過去了，連周然粉絲區剛才還震天的喊聲都弱了半截。
八月底的正午，場館頂部的鋼化玻璃把陽光直直篩下來，曬得場地發燙，人站著不動，後背都能很快浸出汗印。
“不是，他這是來打網球還是來搞行為藝術啊？”
後排一個穿跨欄背心的男生忍不住笑出了聲，捅了捅旁邊的朋友。
“我穿短袖都快溼透了，他穿長袖長褲？等下打兩局不得渾身泡囊，球拍都握不住？”
“你不知道啊，桓彝就這樣。”
旁邊一個頭發花白的老球迷慢悠悠接話，抱著胳膊，臉上見怪不怪的。
“他打職業比賽一直這麼穿，多少年了，怪得很，不光穿得多，話也少，賽後採訪從來都不摘口罩，連記者提問都惜字如金。”
“怪咖唄，職業選手有點怪癖正常，說不定人家就是靠這打扮找狀態。”
“正常啥啊，這樣不會影響發揮嗎？出汗都散不出去，手心打滑怎麼辦？”
議論聲越來越大，嗡嗡的。
本來大家都是衝著周然來的，結果開場先被對手的裝扮搶了風頭。
人群裡不知道是誰扯著嗓子喊了一句，聲音挺大，隔著半場都能聽見。
“裁判！穿這麼多違規不違規啊？全身上下裹得嚴嚴實實的，有沒有遮擋裁判視線，或者藏什麼輔助裝置的嫌疑？”
這話一喊，好多人跟著附和，職業比賽對衣物要求不是挺嚴的嗎，這全身上下除了手都看不見，算不算違規裝備？
主裁判聽見了，轉頭對著觀眾席，舉起一隻手示意安靜，拿起腰間的話筒說了一句。
“職業網球賽事規則僅限制衣物附帶干擾物、反光材質，沒有限制衣物長度與覆蓋面積，只要沒有違規附加物，就不違規。”
一句話，把質疑的聲音壓下去了。
觀眾們也沒再多說。
畢竟規則都擺在這裡，人家愛怎麼穿怎麼穿。
就是還是忍不住往那邊瞅，覺得新鮮。
看了十幾年網球，但捂到這份上的，連臉都不露的，真頭一回見。
周然站在發球線後，也挑了挑眉。
他穿越過來之後，一門心思撲在練球和打比賽上，滿腦子都是招數、步法、旋轉，對職業賽事的規則細節記的不是特別全。
本來也覺得穿成這樣有點離譜，聽裁判明確說不違規，也就沒往心裡去。
對手再怪，只要球打過來他能接得住，能得分，就什麼問題都沒有。
他轉了轉手腕，球拍熟悉的重量順著手臂傳上來，心神慢慢定下來。
管他怪不怪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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