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掂球的動作停住了。
左手手指捏著網球，微微用力。
就直接來！
不試探了！
周然深吸一口氣，左腿往後撤了半步，重心穩穩沉到後腿，右手握著球拍垂在身側，肌肉放鬆卻又蓄著勁。
左手將球拋起，網球順著陽光往上飛，軌跡正正的，在藍色的背景裡劃出一道弧線。
全場的目光都跟著球往上走。
所有人都等著，等著球落到擊球點，等著周然揮拍，等著看這第一球是普通發球，還是又有什麼新花樣？
江充在包廂裡，身子又往前傾了傾，手指緊緊扶著座椅扶手。
桓彝站在接發位置，膝蓋彎著，球拍舉在身前，帽簷下的墨鏡正對著發球的方向，整個人一動不動，像一尊深色的雕像。
球升到最高點，滯空了短短一瞬。
然後開始下落。
就在球落到標準擊球點的瞬間。
周然腰腹猛地擰轉，核心力量瞬間爆發，手腕在極限的速度裡輕輕震顫了一下，拍面精準地砸在球託上。
整套動作從引拍到擊球，再到收拍回落，快的離譜。
快到肉眼根本捕捉不到完整的軌跡。
就像是，他只是擺了個發球的起手式，然後手臂動都沒動，球就不見了。
周然自己清楚。
擊球的紮實觸感順著球拍傳上來，正正擊在甜點上，不偏不倚。
球帶著極快的平擊速度，貼著球網的上沿飛過去，直奔對方發球區的內角死角，落點精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的。
他收了拍，站回原位，調整了一下呼吸，等著裁判報分。
可等了兩秒，裁判沒說話。
全場也沒聲音。
周然愣了一下，抬眼往對面看。
就看見桓彝還保持著接發的姿勢，站在原地，球拍舉著，一動不動。
像是根本沒看到球飛過來，也完全沒反應過來球已經落地了。
再往觀眾席掃一眼。
所有人都睜著眼睛，盯著他的方向，臉上全是一模一樣的困惑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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