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覺得周然是發球失誤把球弄掉了，滾到哪個死角里不好意思撿.
有人覺得他是故意磨節奏，想打亂對面的狀態。
有人還在左顧右盼，目光又掃過了藍色的場地，從發球線掃到底線，又掃到網底下，可視線所及的地方都乾乾淨淨，連半個球影都沒有。
周然的粉絲區這會兒也安靜了不少，白色的加油牌舉得沒剛才高了。
總不能真的快到肉眼看不見吧？那也太反常識了。
桓彝站在接發位置上，從頭到尾沒動過，像一尊深灰色的雕像。
沒人知道他是根本沒反應過來，還是早就察覺了什麼異常？
主裁站在邊線旁，也是滿臉的疑惑。
他停頓了片刻。
然後抬手示意了一下場上，另一隻手拿起話筒，帶著點職業性的嚴肅。
“周然選手，請儘快發球，不要延誤比賽。”
周然聽見了，低頭笑了一下，笑聲很輕，只有他自己能聽見。
他抬眼看向裁判的方向，攤了攤手，語氣裡帶著點無辜，又帶著點藏不住的調侃，卻剛好能讓周圍幾排的觀眾聽清。
“裁判，我已經發過球了啊。”
這話一齣口，周圍幾排的觀眾先炸了，聲音瞬間蓋過了遠處的嘈雜。
“發過了？扯什麼呢！”
“球呢？發哪去了？發觀眾席上來了？”
周然像是沒聽見周圍的質疑，抬手指了指桓彝腳邊的方向，指尖對著發球區內角的邊線。
“球就在那邊，壓線，不信可以過去撿起來看看。”
他頓了頓，說出的話像往油鍋裡澆了一盆涼水。
“也難怪你們沒看見，這招叫看不見的揮拍，顧名思義，就是揮拍動作快到肉眼看不見。”
“要不，讓後臺導播慢放一下錄影？”
全場先是一愣，隨即才熱鬧起來。
“看不見的揮拍？什麼鬼名字，聽著跟鬧著玩似的。”
“不可能！我眼睛一眨不眨盯著他，連他手指動了幾下都看得清清楚楚，根本就沒揮拍！”
前排一個舉著手機直播的男生嗓門最大，舉著手裡的裝置晃了晃，螢幕上還停留在周然拋球的畫面。
“我全程對著臉拍的，剛才回放了三遍，就看見他拋球，然後手往下一放就完事了，哪來的揮拍動作！我這手機高幀率的，不可能沒拍到！”
他旁邊的女生也跟著點頭，但聲音裡滿是不可思議，還有點遲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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