桓彝站在原地，任憑水面波濤洶湧，他自巋然不動。
下一球。
大家打定了主意，這次眼睛一眨不眨，死死盯著周然的手，一定要看清楚，他到底有沒有揮拍？
周然站在發球線後，左手掂了掂網球。
他沒理會場邊的議論，也沒在意對面桓彝的目光。
心裡很靜。
剛才第一球是試試手感，確認正式比賽裡用出來效果穩定。
這第二球，就給大家再確認一下。
左腿往後撤了半步，重心穩穩沉到後腿，膝蓋微微彎曲。
左手手指捏著球，輕輕往上一送。
全場數萬人的目光，跟著小球往上走。
球升到最高點，滯空了短短一瞬，然後開始下落。
就在落到標準擊球點的那零點零一秒。
周然腰腹猛地擰轉，大臂帶動小臂，手腕在極限速度裡輕輕震顫，拍面精準地砸在球託的甜點位置。
整套動作一氣呵成，快得超出視覺極限。
下一秒，他便經收拍站回原位，手臂自然垂在身側，調整了一下呼吸，跟沒動過一樣。
但這一次，沒人敢再篤定說周然沒發球了。
因為剛才，全場所有人，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砰！”
一聲沉悶又紮實的擊球聲，是球拍的線床狠狠砸在網球上的聲音，絕對錯不了。
“我去......真有聲音？”
前排一個男生下意識開口，聲音都有點發飄。
“不可能不可能，動作怎麼可能快到看不見，這不符合科學啊！”
嘴上說著不可能，語氣卻已經虛了。
觀眾席的議論宣告顯帶著疑惑，還有點茫然無措。
他們現在，無比迫切地想知道真相。
很多人都下意識抬頭看頭頂的大螢幕，等著導播的回放。
跟等開獎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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