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然手腕猛地一壓，“砰”的一聲悶響震得拍框發顫，第十五式波動球的力道盡數灌進網球裡。
波動球從來不以球速見長。
它的精髓是把力量擰進球體內部，像網球裡封存的鉛，沉在裡面，不張揚，不外洩。
所以球飛出去的時候，速度看著和上一球差不了多少，軌跡依舊是筆直的一條線，沒帶側旋，沒玩變線，慢悠悠地往曹蠻半場飄，連破空聲都很輕，看著沒什麼威脅。
場邊掃過一眼的觀眾，心裡基本都有了定論。
西看臺的魔都球迷剛因為上次掉球拍尷尬了沒兩分鐘，這下又紛紛精神起來。
前排幾個穿背心的男生扶著欄杆往前探，半個身子都快栽出去，臉上又露出了不屑的笑。
“就這啊？看著還沒上一球勁大呢，軟綿綿的。”
“剛才就是曹蠻沒留神，腳底下踩滑了才掉的拍，你看這球力道，有手就能接。”
金色的加油棒又重新舉了起來，連成一片晃得人眼暈。
東看臺的周然粉絲們則又揪起了心，眉頭一個個皺的發緊。
“完了，這球看著沒上一球兇，曹蠻肯定準備好了。”
“剛才撿了一分運氣，這下怕是要被反擊了。”
前排扎高馬尾的女生咬著下唇，指甲都掐進掌心了。
旁邊的同伴點點頭，眉頭皺成一團，小聲嘆著氣。
“唉，剛才就不該跟他拼力量，好好打技巧不好嗎？非要鬥氣。”
前排的老球迷也一臉無奈，搖了搖頭。
“球路太正，力量看著也沒什麼長進，曹蠻這次站得穩，握得緊，明顯是有備而來。”
“這球回去，怕是要直接打死角，周然不好接了。”
......
媒體席的記者們也身體往前傾了傾，盯著場上的球。
大多數人都覺得，曹蠻剛才的球拍脫手只是小插曲，認真起來，這一分穩拿。
曹蠻站在接發位置上，盯著飛來的球，心裡冷笑一聲，嘴角扯出一抹毫不掩飾的不屑。
果然。
也就這點本事?
剛才那球根本就是自己沒找準擊球點，剛好打在拍框邊緣，借力震飛才鬧了個烏龍。
這一球看著力道也就那樣，比自己平時訓練的重炮差遠了。
他甚至還有閒心掃了一眼周然的站位，發現對方站得偏左，正手邊線空了老大一塊，露出個大大的破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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