網球裹挾著沉鈍的風聲，越飛越近。
西看臺的叫好聲已經先一步炸開，聲響像浪一樣捲過整個場館。
在他們眼裡，這記回球沒旋轉沒角度，就是純拼力道的球，撞在曹蠻的正手拍上，那還不是肉包子打狗，有去無回。
後排穿條紋衫的男生撇著嘴，跟旁邊的同伴漫不經心地搭話。
“你看吧，跟曹蠻拼力量，純純腦子不清醒。”
同伴叼著可樂吸管，含糊不清地點頭，眼睛隨意掃過場上。
“年輕人嘛，容易上頭，被激兩句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，等會吃了虧就老實了。”
不止魔都球迷這麼想，東看臺的周然粉絲們也都揪著心。
誰都知道曹蠻是國內力量型打法的標杆，正手重炮號稱能打穿三層圍網，跟他正面硬剛力量，等於主動跳進對方的舒適區。
媒體席的記者們手指都懸在鍵盤上，提前打好的“曹蠻先拔頭籌，重炮名不虛傳”字樣停在輸入框裡，就等球落地的瞬間按傳送。
在所有人的既定認知裡，這一球的結果早就註定了。
曹蠻自己更是篤定。
剛才第一球那點異樣的震手感，早被他歸因為自己剛開場沒活動開，走神了。
這一次他全神貫注，正手球拍往後拉成滿弓。
十成力紮紮實實灌在手臂上，就等著觸球的瞬間狠狠發力，把球直接釘死在周然的底線死角。
讓他連腳步都不用邁，直接丟分。
新人，就該有新人的樣子。
敢跟他曹蠻拼力量，就得付出代價。
拍面觸球的剎那。
“砰！”
一聲沉悶到極點的巨響，像百斤重的鉛錘狠狠砸在厚實的鋼板上，連前排離得近的觀眾都清晰地感覺到腳邊的地面發顫。
比上一球強了何止五成的力道，順著拍框瘋狂湧過來，像一頭橫衝直撞的野牛，蠻橫地撞在他雙手上。
曹蠻只覺得雙手虎口猛地一麻，尖銳的刺痛順著手腕竄到胳膊肘，連肩膀都跟著狠狠一震，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拳。
手指像是瞬間失去了知覺，麻得連彎曲都做不到，震得他腳步都往後踉蹌了半步，重心猛地往後晃。
“啪嗒！”
球拍從手裡脫出去，橫著飛出去半米多，拍框彈了一下，滾出去老遠。
一直滾到底線擋板邊才停下來，拍面朝下扣在地上，露出背面的品牌logo。
曹蠻站在原地，雙手還僵在半空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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