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40比0，周然選手得分。”
裁判的報分聲清晰得有些刺耳。
曹蠻還跪在原地，雙手撐在膝蓋上，上半身微微弓著，頭低著，額頭的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滴。
他沒動，像是沒聽見報分聲，又像是疼得動不了，肩膀有些發顫，幅度小的不仔細看都察覺不到。
此時的西看臺靜異常的安靜，沒人說話，沒人加油，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所有人都盯著跪在地上的曹蠻，心裡湧出一種說不出的滋味。
之前還能嘴硬，現在看著那滲血的手，看著抖個不停的肩膀，誰都知道不對頭。
可沒人願意先開口說破，像是一說出來，魔都的臉面就真的徹底丟盡了。
東看臺也安靜，沒人歡呼，沒人叫好。
他們看著曹蠻，又看看對面的周然，眼神里滿是不敢置信。
這才幾個球啊，40比0，曹蠻一分沒拿，還被打得跪倒在地，手都震出血了。
這要是賽前說出去，誰信啊？
力量型打法的天花板，被一個地方賽區出來的新人，用力量壓得抬不起頭。
裁判放下手裡的計分牌，往前走了兩步，站到曹蠻旁邊，低頭看著他，語氣帶著點職業性的關切。
剛才那球的力道他看在眼裡，球拍都砸變形了，砸在人身上可不是鬧著玩的。
“曹蠻選手，還能堅持嗎？”
曹蠻抬起頭，臉白得嚇人，嘴唇都沒了血色，額頭上全是汗。
他咬了咬後槽牙，把到嘴邊的抽氣聲硬生生咽回去，卻硬撐著，每個字都咬得很重。
“沒......事！”
他頓了頓，又重複了一遍，像是要說服自己，也說服全場所有盯著他的人。
“我沒事，剛才自己腳滑沒站穩，跟他沒關係。”
說完他還想撐著站起來，手一撐膝蓋，剛用了點勁，虎口的傷口就扯得生疼，他猛地縮了一下手，身子晃了晃，差點又跪回去。
他趕緊穩住身形，膝蓋微微彎曲，不敢太用力，雙腿都在抖，全靠意志力硬撐著。
周圍響起一片細碎的吸氣聲。
都這樣了，還嘴硬呢？
不少人心裡這麼想，卻沒說出口。
曹蠻自己也知道，這話聽著牽強，連他自己都快說服不了了。
可認了就等於承認自己力量不如人，認了就等於這麼多年重炮的名聲全是笑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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