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蠻的話順著收音裝置傳遍全場，看臺上隨即響起嗡嗡的議論聲。
很多人面面相覷，眼神里帶著不加掩飾的疑惑。
真的是腳滑？
西看臺的魔都球迷雖然聲音已經沒了剛才的底氣，可嘴硬依舊。
前排穿深藍球衣的男生撓了撓後腦勺，嘟囔著。
“肯定是出汗了，場地滑很正常！”
說完自己都先心虛，眼神不由自主飄向場上曹蠻的膝蓋。
旁邊的同伴抿著嘴點頭，可點頭的動作很慢，像是在說服自己。
更多人閉著嘴不說話，手裡的加油棒都垂了半截，舉也不是放也不是，心裡七上八下的，一股不好的預感慢慢往上頂。
要是真不是腳滑，要是曹蠻真的是接不住球才跪的，那周然的力量得有多恐怖？
他們不願意信，可兩次掉拍一次跪倒......
其他看臺的觀眾也互相交換眼神，沒人急著嘲諷。
前排扎高馬尾的女生偏頭和同伴對視了一眼，從對方眼裡也看到了疑惑，剛才還懸著的心更忐忑了。
裁判站在邊線旁，手裡還舉著示意發球的牌子，停了片刻，沒催。
裁判自然也看出了曹蠻狀態不對，給了他幾秒緩衝時間，也讓全場稍微緩一緩。
媒體席的記者們也暫時停了敲鍵盤，目光在曹蠻和周然之間來回轉。
剛才那篇“曹蠻不慎滑倒，比賽有驚無險”的初稿剛打了一半，標題都擬好了，現在誰也拿不準是不是真的滑倒，都等著再看一球再定稿子，免得發出去被打臉。
曹蠻在心裡給自己下死命令，一字一句，砸得很重。
不能慫。
絕對不能再丟分。
這一球必須接住，必須打回去，還要打死角得分。
當著全場幾萬觀眾的面，當著全國直播的鏡頭，魔都的臉也不能丟在他手裡。
他繃緊手臂的肌肉，整個人的身體蓄著力，就等球飛過來。
他甚至悄悄調整了下站位，比剛才往後退了小半步，留出更多發力空間，生怕再被頂得站不穩。
周然站在發球線後，面無表情。
看著對面硬撐的曹蠻，他心裡多少有點欣賞。
這股韌勁還行，比那些一撞就碎的草包強點。
就是太嘴硬，死要面子活受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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