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才那一聲悶響，聽著平平無奇，內裡的力道比上一球足多了，是悶在裡面的勁，不是外放的響。
曹蠻要壞......
曹蠻盯著飛來的球，心裡冷笑一聲。
果然。
也就這點東西了。
剛才肯定是自己腳下滑了，重心沒穩住，才鬧了個笑話。
這球看著力道還不如上一球，有什麼難接的？
他雙腳狠狠蹬地，重心壓得更低，膝蓋彎得更深，雙手死死攥住拍柄，手臂上的肌肉全部繃緊，比上一次用的力氣還大，連全身的重量都準備壓上去。
他準備等球一上拍，就借力發力，狠狠抽回去，把剛才丟的面子找回來！
他甚至已經提前想好了得分之後要說什麼話。
“就這點力氣？”
......
夠囂張，夠找回場子，也夠讓全場都知道，剛才就是個意外。
曹蠻瞳孔裡的網球越來越近，連球轉動的速度都看得明明白白。
他腰腹一擰，球拍迎著球狠狠抽過去。
用了十二分力。
連全身的重量都壓了上去，整個人都往前傾了半寸。
“砰！”
發出一聲沉悶到極點的巨響。
和預想中硬碰硬的觸感完全不同。
一股巨力順著拍框猛地撞過來，不是之前那種震手的力道，是像鐵棍直接砸在骨頭上的鈍痛，又順著手臂往上衝。
肩膀“咔”的一聲響，像是關節被硬生生撞開，鈍痛順著肩膀蔓延到胸口。
曹蠻只覺得雙手像被全速衝過來的火車撞了，劇痛瞬間蔓延到整條胳膊，虎口直接震裂了，熱辣辣的血滲出來，沾在拍柄上，順著手指往下流。
他根本握不住，一點力氣都使不上，手指像斷了一樣，不聽使喚，麻的，疼的，失去了控制。
“哐當......”
球拍直接從手裡飛出去，重重砸在身後的擋板上，拍框都歪了一點，彈了兩下才滾落在地上，拍面在燈光下泛著扭曲的光。
力道還沒卸完，順著胳膊往身體裡衝，曹蠻胸口一悶，喉嚨裡甜腥氣往上湧，他下意識嚥了一口，咽得喉嚨生疼。
雙膝一軟，撲通一聲直直跪倒在場地上，兩個膝蓋同時砸在地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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