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間裡的問號足足刷了半分鐘，像炸開的煙花，慢慢才稀稀拉拉冒出文字彈幕，像是大家都剛從震驚裡回過神。
“什麼情況？網球怎麼沒反彈？我剛才是不是畫面卡了，卡掉了反彈的幀？”
“卡個屁，我這邊高畫質慢放都看三遍了，落地之後直接貼地滾，連一毫米都沒彈起來。”
“是飛燕還巢嗎？不對啊，飛燕還巢不是對拉的時候用的嗎，這是發球啊，規則不一樣的吧?”
“廢話，當然不一樣！接發球必須等球落地反彈之後才能擊球，凌空截擊算違例，直接丟分，這是死規矩啊。”
“等等等等，我捋一捋，接發球不能凌空，必須等落地，球落地不反彈，貼著地面往後面滾，球拍夠不著地面，那豈不是......這發球發出來就得分？”
這句話像是一道閃電劈進直播間。
“我靠！還真是！規則卡死了啊！你不能不等落地，也不能等反彈，因為它根本不彈！這他媽就是純純的必殺技啊！”
“之前誰說營銷來著？這要是營銷，我願意天天被這麼營銷！”
“艾特網球老炮V出來出來，你之前不是說不可能有必殺技，都是粉絲吹的嗎？還有你說的直播吃球拍呢？”
被艾特的那個知名網球博主，半天沒說話，評論區全是艾特他的，刷了幾百條。
過了有五分鐘，他才發了一條彈幕，字裡行間都透著心虛。
“我錯了......我打了這麼多年球，也從來沒見過這種發球。”
“這他媽合理嗎？側上旋能強到這個地步？”
這條訊息下面，沒人再笑話他了。
因為螢幕前絕大多數人，都是一樣的想法。
完全違背了平時對網球的認知。
連官方直播的高畫質鏡頭，都慢放了一遍又一遍。
“周然大神也太離譜了吧......這就是傳說中能把曹蠻打飛五六米的男人？”
“我就說嘛，周然什麼時候讓人失望過？之前國內賽那麼多新招，一個接一個的，到了世界賽怎麼可能空手來。”
彈幕從最開始的質疑，變成了清一色的震驚和膜拜，中間夾雜著老粉們得意的調侃。
有人刷了半天評論發不出去，全是感嘆號，卡得載入圈轉個不停。
“話說現場觀眾也太爽了吧，親眼見證這種歷史級別的發球。”
“就是啊，剛才掃了一眼看臺，好像還沒坐滿啊，這麼好的比賽居然有空座？我要是在紐約，爬都爬過去看啊。”
“太可惜了，早知道我就搶票去現場了，這可是能吹十年的場面，親眼見一次值回票價。”
直播間的人數還在瘋漲，本來一場沒人關注的外圍預選賽，人氣直逼中心球場的焦點戰，連平臺運營都緊急做了調整，不然畫面都卡成PPT了。
鏡頭切回球場，正午的陽光曬得場地發燙，扭曲了遠處的視線。
周然站在底線後，背對著觀眾，深深吸了一口氣，氣流帶著點灼熱的溫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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