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邊緣,李滄水站在散脩金丹的佇列裡,只覺得坐立難安。
他堂堂金丹圓滿的散修,此刻臉上竟露出幾分難以掩飾的侷促。
當年徐鴻嶽五百歲壽宴,他受了旁人挑唆,故意上門找茬挑釁。
雖說背後有人指使,可事情終究是他做的。
如今徐鴻嶽結嬰成功,訊息傳來的時候,他甚至動過逃離宋國的念頭。
可他在宋國經營數百年,洞府、人脈、根基都在這裡,哪是說走就能走的。
好在他也知道徐鴻嶽行事素來有章法,不會趕盡殺絕。
下定決心,主動登門,獻上了當年得來的一件秘寶賠罪,才算揭過了這樁舊怨。
可此刻看著雲臺上氣度凜然的青華真君,他還是忍不住心頭微緊,慨然長嘆一聲。
往日的意氣之爭,如今想來,只覺得可笑又不值。
就在這時,天際又有異動。
一朵巨大的潔白蓮花緩緩飄來,花瓣層疊如雪,足有數十丈方圓。
懸浮在半空之中緩緩旋轉,花瓣邊緣泛著瑩光,每轉動一分,便有一圈靈氣漣漪散開。
蓮心之上立著數道身影,為首一人身穿玄色道袍。
鬚髮皆白,面容紅潤如嬰兒,一雙眼睛精光內斂,周身氣息渾厚如淵,赫然也是一位元嬰真君。
“哈哈!老夫不請自來,徐道友不會怪罪吧!”
豪爽的聲音自天際傳來,聲如洪鐘,震得四周雲層都微微翻湧。
“徐道友,這位是胥國伏龍觀的夏侯真君,百年前便已結嬰。”
李化緣側身低聲介紹。
徐鴻嶽微微頷首。
他也只確定李星雲與李化緣會來,可元嬰大典本就是各方勢力探底結交的場合,鄰國修士前來也在情理之中。
胥國在周邊七十二國裡也算實力不弱,境內足有四家元嬰勢力。
伏龍觀便是其中之一,底蘊比黃楓谷還要深厚些,除了這位夏侯,觀中還有一位元嬰老祖。
“來者是客,夏侯道友賞光,徐某求之不得,請落座。”徐鴻嶽朗聲笑道。
夏侯目光掃過雲臺,看見李星雲的時候,瞳孔微縮,臉上閃過一絲意外。
他原本只當徐家是新晉元嬰,過來探探底、結個善緣,沒想到竟能和太一劍宗扯上關係。
“看來這徐家能取代趙家,也不是運氣。”
夏侯心裡念頭轉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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