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裡是……”
當格雷格緩慢地掀開沉重的眼皮時,首先映入眼簾的,並非地下城巖壁上那些幽暗的發光苔蘚,也不是營地帳篷那深灰色的帆布頂棚,而是一道道帶著清晨特有暖意的陽光光束。
它們穿透潔淨的玻璃窗,在空氣中形成清晰可見的光柱,無數微塵在光柱中靜靜懸浮,最後斜斜地灑落在潔白的床單上,留下明亮而溫暖的光斑。
這景象如此普通,如此平常,是每個清晨都可能見到的畫面。
但此刻,落在格雷格眼中,卻帶來了一種久違,甚至有些陌生的新鮮感。
他愣了好幾秒,混沌的大腦才遲鈍地處理著這個資訊。
“我靠!”
一個激靈,如同冰水澆頭,瞬間驅散了殘留的睡意和虛弱感,格雷格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,動作太快甚至牽動了身上幾處隱隱作痛的傷處,讓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能直接看見這麼清晰的晨光……這絕不可能是在地下城!那這裡到底是哪兒?!”
他驚疑不定地迅速環顧四周。
房間不大,牆壁是單調的白色。
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氣味。
身下是略顯堅硬的白色病床,蓋著漿洗得有些發硬的白色薄被。
旁邊立著一個金屬支架,上面掛著半袋透明的液體,細長的軟管連線著他手背上的留置針。
牆角擺放著簡單的木質桌椅,桌上有一個空水杯。
“這裡是醫院?”
記憶的碎片開始迴流。
廢棄木屋的激戰、兜帽魔族、進階的暗影之力、吞噬外神力量的痛苦、西爾維婭的擁抱、最後那個突兀出現的女聲……然後就是一片黑暗。
“看來某些禍害,確實沒那麼容易死透,昏迷了一天一夜後,居然就自己醒過來了。”
一個熟悉的聲音,從房間另一側傳來。
格雷格循聲猛地轉過頭。
是維多利亞。
她正站在靠窗的另一張病床邊,動作利落地將幾件換洗衣物疊好,塞進一個看起來有些陳舊的帆布揹包裡。
她身上已經換下了病號服,穿著前不久才發放的學院制服,右臂仍用繃帶吊在胸前,但氣色看起來比上次探望時好了不少,至少臉上的血色恢復了許多。
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現在透露著一種莫名的疲憊。
她用灰藍色的眼眸淡淡地掃了格雷格一眼,便繼續專注於手頭的整理。
而在她原本躺的那張病床上,一個粉色的身影正蜷縮著,呼吸均勻,顯然正在熟睡。
是西爾維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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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!?夜一天一了迷昏裡這在……我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