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雷格震驚地重複,聲音因為乾渴而有些沙啞。
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、手臂,確認除了幾處包紮好的擦傷和扭傷,以及體內魔力近乎乾涸的虛弱感,似乎沒有更嚴重的傷勢。
“這期間……難道就沒出什麼事嗎?”
他忍不住追問,心裡莫名有些發虛,尤其是想到自己那高達負10點的幸運屬性,還在地表昏迷了這麼久……
維多利亞停下疊衣服的動作,抬起頭,用古怪眼神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怎麼知道……昨天這裡確實不太平?”
她似乎回想起了什麼,灰色的眼眸瞬間失去了焦點,變得有些空洞,語氣也變得飄忽起來,彷彿在陳述一段不堪回首的噩夢。
“比如,你床頭的金屬輸液架,在你昏迷後大概三個小時,毫無徵兆地從焊接點齊齊斷裂,沉重的支架連同上面的藥瓶和監測儀一起朝著你當頭砸下,我只能撲過來用後背和沒受傷的胳膊硬擋了一下,估計我的後背現在應該都還有一大片淤青。”
“又比如,昨晚護士送來晚餐時,推車的一個輪子突然脫落,整輛車朝著你的病床側翻,熱湯和餐具劈頭蓋臉砸過來……我不得不用風魔法把東西吹開,結果扯到了傷口,疼得我半夜沒睡著。”
“再比如,今天凌晨,不知道從哪裡鑽進來一隻通體漆黑、眼睛是暗紅色,看起來十分詭異的貓。為了趕走它,我還被狠狠咬了一口,讓我不得不在深夜去打了一針預防針。”
她每說一件,語氣就麻木一分,眼神也更空洞一分,最後彷彿耗盡了所有力氣,深深地嘆了口氣,揉了揉眉心。
“總之……各種各樣的小意外,幾乎就沒停過。我現在非常確定,以及肯定,我絕對、絕對不想再在這間病房裡多待哪怕一個晚上了。”
維多利亞的目光重新聚焦,看向格雷格,裡面充滿了某種劫後餘生般的堅定,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後怕:
“不然的話,我毫不懷疑,我很快又會因為某種匪夷所思的意外,而再次變成需要長期住院觀察的傷員。”
格雷格:“……”
他聽得目瞪口呆,背後冒出一層冷汗。
除了第三個事件他知道罪魁禍首是誰以外,另外兩個事件聽起來簡直像是死神來了的低配版!
不用猜,百分之百是他那該死的負幸運值在昏迷期間依舊穩定發揮,持續生效!
而維多利亞……竟然硬生生靠著自己受傷未愈的身體和頑強的意志,把這些意外全都扛了下來,沒讓昏迷中的自己直接嗝屁……
一股強烈的愧疚感和後怕湧上心頭。
他張了張嘴,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,最後只能乾巴巴地擠出一句:
“額……那啥……真是……辛苦你了哈。”
維多利亞搖了搖頭,似乎並不想接受這份感謝,或者覺得這感謝毫無意義。
“你沒必要謝我。會發生這些事情……又不管你的事。”
她的語氣恢復了平淡,繼續低頭整理揹包,將最後幾樣零碎物品塞進去。
格雷格訕訕地笑了一下,沒敢接話。
不管他的事?
這簡直全是因為他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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