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廠房的改建即將完工,生產線裝置陸續進場安裝除錯,整個秦芯科技附近開始進入一種躁動狀態。
每天前來打聽招工資訊的人越來越多,廠門口的傳達室從早到晚都有人扒著窗戶往裡遞簡歷。
這就苦了附近的一些工廠老闆。
這次很明顯能感覺到秦芯科技的招工必定是大面積的,不少老闆都看出自家員工在躍躍欲試,幹活心不在焉,好幾個車間還因此出了輕傷事故。
附近幾家工廠的老闆約在一起,包廂裡煙霧繚繞,幾個人臉色都不好看。
“李老闆,這樣下去不是辦法。跟著秦芯工廠做鄰居,我們遲早要遭殃。我廠裡幾百號工人,這要過完年不來了,我工廠生產怎麼辦?”
旁邊一箇中年男子,一手拿著諾基亞,脖子上掛著大粗金鍊子,叼著煙煩躁地罵道:“這小崽子就不是個東西,也不管別的工廠受不受得了。我他媽都給普工加了一百塊底薪了,那群工人一個個還不滿足。李老闆、王老闆、申老闆,你們都說說,咱們要怎麼辦?現在正是賺錢的時候,可不能耽誤了。”
王老闆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聲:“要不,找人給他工廠放把火點了?”
幾人聞言神色各異,有害怕的,有陷入思索的,也有於心不忍的。
申老闆率先搖頭:“王老闆,這樣不好吧?現在是法治社會,他那工廠到處是攝像頭,可不是九十年代了,一不小心要吃花生米的。”
王老闆冷哼一聲:“那你們說怎麼辦?這也不行那也不行。大家本來都好好賺錢,秦老闆突然橫死,讓他這個吃喝嫖賭的富二代接手廠子,我還想著等撿點便宜,怎麼也沒想到他能做到這個地步。他就一個孤兒,實在不行,道上喊點人收拾他。”
李老闆明顯是這群人裡實力最強的,大家全部看著他。
李老闆沉默片刻,彈了彈菸灰:“各位,咱們是求財的,不是八九十年代了。你們以前那種黑社會混混作風不是行不通,是一個不小心就容易翻車。那小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,你想動他都難,他身邊還有保鏢,人家不傻。
現在的年輕人可不像我們當年,惜命得很。王老闆,你不要有這樣的想法,出了事我們誰也不認識你,我們就當沒見過。”
李老闆這會心裡很後悔,早知道這是一群豬,怎麼都不會受邀前來。
還當八九十年代打打殺殺能解決問題,不知道人家幾千工人,附近早中晚都有警察巡邏嗎?
在座的沒幾個屁股是乾淨的,誰也別說誰,有幾個第一桶金來得乾淨的?
就他工廠規模最大,見識最廣,也經常往香港、馬來西亞等地來往,知道真正的黑社會那可是受過高等教育,穿西裝打領帶,喝洋酒,抽雪茄,住豪宅,開勞斯萊斯,舉止優雅,風度翩翩,談笑風生之間把壞事做盡。
就眼前這群人,八九十年代還能野蠻發展一下,現在進入千禧年,一個個只能叫傻逼。
他立馬打定主意,不想再摻和這事。
廠子能搞下去繼續搞,搞不下去直接去找秦小生,把地皮廠子賣了。
自己錢也賺夠了,現在社會發展越來越快,完全跟不上年輕人的思想,不如拿著錢去投資網際網路這些年輕人。
以他這二十年的打拼眼光來看,未來必定是網際網路的天下。
想到這,他捻滅手中的煙,站起來說:“各位老闆,這事我就不和你們摻和了,我就先走了。你們想怎麼玩怎麼玩,今天我沒來過。”
王老闆看著實力最強的李老闆離開,嗤笑一聲:“這老李,年齡越大越沒膽量。裝什麼大尾巴狼?”
申老闆面露害怕:“人李老闆說的沒錯。老王,還是想點別的吧,要不今年過年咱們發工資多壓半個月,怎麼樣?”
老王煩躁地捶了捶桌子:“只能這樣了,不然還能怎麼辦?總不能讓我繼續加底薪吧?總不能也讓我們學他一樣發錢吧?我是來賺錢的,不是來搞慈善的。”
突然有人提議:“要不我們找領導解決吧。這樣下去,我們廠的工人到時候跑光了,還怎麼開工?他這樣搞下去,不利於咱們當地工廠發展啊。”說到這,咬咬牙,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