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這一次採訪後,整個新聞界再沒有哪個記者想吃秦政的流量。
但電視臺還是甘之若飴,前赴後繼想衝上去。
而就在所有普普通通的人討論秦政這些話題的時候,一場席捲整個社會結構的會議正式召開。
魯豫的採訪播出後。
翌日早上,某部委小會議室裡。
來人不多,但每一個都分量極重。
陳市長連夜從深市飛過來,衣服都沒來得及換。
主持會議的,是中央政研室一位姓沈的副主任,五十出頭,頭髮花白,說話不急不緩,但每句話都帶著深思熟慮後的分量。
沈副主任面前擺著一份列印材料,正是秦政在《魯豫有約》裡的完整發言稿。
有幾段被紅筆重重圈了出來,旁邊寫著批註。
他看了一圈在座眾人,開口說:“同志們,今天把大家叫來,只談一件事。秦政在鳳凰衛視說的那些話,表面看是替工人說話,替研發人員叫屈,對娛樂圈開炮。但往深了看,他說的是我們這個社會轉型期一直想解決、又遲遲沒有解決的問題。”
他拿起那份材料,念道:“吃肉的時候不想著員工,大環境不好就怪員工不努力,要他們學大秦員工怎麼幹活,不學大秦怎麼給員工發錢,科研人員的待遇不能比演員差。你們聽聽,這是一個二十一歲企業家在電視上說出來的話。是情緒嗎?有情緒,但句句有據。”
一位負責勞動保障的同志接話:“秦政說的這些,我們早就有數。但以前是什麼情況?剛剛從農業國轉工業國,底子薄,企業要活,工人要吃飯,有些事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現在確實不同了,再這麼拖下去,寒的是千萬普通勞動者的心。”
陳市長也開了口,他笑著打著圓場,似乎想把壓抑的氛圍降低一些:“秦政這個人,我很瞭解,是不不錯的小夥子,我們心理專家評估已經做過很多次了。智囊團的意見一致,他心是正的,有時偏激,但不越線,是年輕人該有的衝勁。
他今天在電視上說這些,不是為了讓誰難堪,是實在看不下去了。他的話,可以成為我們推進改革的一個契機。”
陳市長一如既往地護著秦政,以前秦政乾的一些事沒理沒據,他都要護著秦政,這一次這麼有理有據,他更加要護著了。
腰桿子還從來沒有這麼硬過。
畢竟這一次秦政說的,不論從大局觀還是社會層面來看,都是正面的事情,屬於推動社會發展重要的一環。
沈副主任點了點頭,把材料放下,說道:“那我們就一項一項議。
第一,工人福利保障,不能再只停留在紙面上。勞動法要硬起來,該一刀切的就一刀切。
必須要像外資企業一樣,做不到,就換能做到的來。想走?可以,把稅、把欠的工資、把該承擔的工資賠償責任全部結清再走。
第二,娛樂圈的薪酬要立規矩,不能想漲多少漲多少。科研人員、工程師的收入,不應該被幾個演員甩出幾十條街。這個口子要收,從限薪令開始。”
他說到這裡,頓了一下:“還有第三條,是我自己的意見。秦政今天有句話說得很重。他說,如果哪一天他集團裡研發人員的待遇比不過演員,他就帶著所有人去娛樂圈賺錢。
他這話是激將,但也是提醒。我們這個社會,到底該獎勵什麼樣的人?是搞科研的,搞實業的,還是玩流量的?這個價值導向,必須立正。”
會議一直開到下午三點。到最後,幾項決議被一條條固定下來,直接進入起草程式。
限薪令、勞動法修正案、企業倒閉清算細則、科研人員薪酬託底方案,所有內容都被要求“儘快出臺,不要等”。
陳市長走出會議室時,天邊夕陽已經西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