閻解放站在他身後，手裡緊緊攥著那份規則，眼神中多了幾分堅定：“成飛哥，馬三元那邊，好像有點撐不住了。”
“哦？”張成飛挑眉。
“今天去了好幾撥人，都是來退貨的。說是馬三元的機器，聲音雜音大，還容易壞。”
閻解放嘴角上揚，露出一抹暢快的笑容：“哼，便宜沒好貨，自古如此。”
張成飛沒有說話，只是靜靜地看著遠方。
他知道，這只是開始。
馬三元嚐到了甜頭，必然會加大投入。但他不知道的是，他投入的越多，輸得就越慘。
因為張家築起的，不僅僅是一座商業帝國。
更是一套無法複製的規則體系。
在這套體系裡，誠信是貨幣，服務是基石。
而你，馬三元，連入場券都拿不到。
風吹過陽臺，捲起幾片落葉。
張成飛收回目光，轉身走進屋內。
桌上，那份《第二批預定規則》在燈光下熠熠生輝。
價格不是唯一標準，退換和試機才是底線。
馬三元便宜五塊的話，真拉動了三戶人家。
這三個人，就在張家第二批收音機預定的名單裡。
聾子張德柱，王家媳婦劉桂蘭，還有易中海的大徒弟賈蓉。
熱芭坐在辦公桌後，指尖夾著一支鋼筆，筆帽輕輕敲擊桌面，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。
桌上擺著三份剛簽好的預定單，旁邊放著那支黑色的墨水筆。
“退吧。”
熱芭的聲音不大，卻像冰稜砸在玻璃上，清脆刺耳。
張德柱張了張嘴，臉上掛著討好的笑，額頭上卻滲出了細密的汗珠：“熱芭同志，這……這五塊錢，對我們家來說，是大錢啊。夠買半扇豬肉，還能給娃添件新衣裳。”
“我知道是大錢。”熱芭停下手中的筆，抬起眼皮，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過三人，“所以，你們選了。”
劉桂蘭手指絞著衣角，聲音發顫：“可是，張家說好的售後……”
“售後是給使用者的。”熱芭打斷她，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，“馬三元賣的是死物，壞了就扔。張家賣的是服務，壞了有人修。這五塊錢，是你買‘隨時可能報廢’的自由，還是買‘三年無憂’的安心？”
劉桂蘭愣住了，嘴唇囁嚅著，半天沒說出話來。
閻解放站在門口，拳頭捏得咯咯作響，青筋暴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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