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家做生意，講究的是一個‘用’字。有用的機器，給有用的人。像某些人，既不會用，又愛充大頭，趁早離遠點，別髒了張家的地盤。”
當時他還覺得秦淮茹是在針對他。
現在想來，那句話裡藏著多少深意？
他猛地抬頭，看向張成飛。
“我不退了。”
聲音很大，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決絕。
張德柱和劉桂蘭驚訝地看著他。
“你瘋了？那可是五塊錢！”張德柱驚呼。
“閉嘴。”賈蓉瞪了他一眼，然後轉向張成飛，深深鞠了一躬，“張總，我錯了。我以為我在省錢，其實我是在丟人。”
張成飛點了點頭，沒說話。
他轉頭看向閻解放。
閻解放的臉色依舊不好看，眉頭緊鎖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“成飛哥，那兩個人真退了？”閻解放指著張德柱和劉桂蘭，“就這麼讓他們走了？這口氣，我咽不下！”
“咽不下也得咽。”張成飛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看著外面漸暗的天色。
夕陽的餘暉透過玻璃，在他臉上投下一片陰影。
“能被五塊錢拉走的人，留在名單裡以後也會因為五塊錢鬧。”
閻解放怔住，眼中的怒火漸漸轉化為困惑。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他們的價值觀，就值五塊錢。”張成飛轉過身，眼神銳利如刀，“今天因為五塊錢退訂，明天就會因為五塊錢投訴。後天，就會因為五塊錢到處造謠說張家產品有問題。”
“你這是在……放虎歸山？”閻解放難以置信地問。
“不。”張成飛搖了搖頭，嘴角露出一絲冰冷的笑意，“這是在清理門戶。”
他走回桌邊，拿起那份剩下的預定名單。
名單少了兩頁。
看起來，空了一些。
但張成飛知道，剩下的，才是金子。
“馬三元搶走兩戶，算是真有一口肉。”張成飛將名單遞給熱芭，紙張摩擦發出輕微的聲響，“但也幫張家篩掉了不穩的人。”
熱芭接過名單，指尖輕輕摩挲著紙張的邊緣。
她看著那空白的兩頁，眼中閃過一絲瞭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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