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四合院:開局警司,老婆熱芭!》第1357章 你看利索不利索!(1)

作者:腕骨掉了·9天前

雪下了一夜,第二天早上推開門,街面上鋪了薄薄一層白。張成飛踩著雪去倉庫,腳底下咯吱咯吱響。他先把門鎖開啟,檢查了一遍貨架上的紙箱,見沒有受潮的跡象,才放下心來。又搬了把椅子坐在門口,就著天光把昨天李師傅那塊表的故障記錄謄抄清楚,連同那粒灰一起裝進小紙包,貼上標籤,預備等雪停了寄出去。

正寫著,方主任踩著雪來了,棉鞋上沾了一圈泥。他進了倉庫,拍了拍肩上的雪,遞過來一張紙:“區裡通知,下週三要在咱們街道開現場會,全區各街道都來觀摩。你把攤子收拾利索,到時候得現場演示售後流程。”

張成飛接過通知看了看,點頭應下。方主任又囑咐了幾句,臨走時說:“這回現場會,區裡很重視。鄭科長上次在會上點了你們的名,說城南街道這個點扎實。你好好準備,別出紕漏。”

接下來幾天,張成飛把主要精力放在準備現場會上。他把從服務日到現在的全部材料理了一遍,按時間順序裝訂成三本:第一本是售出記錄和回訪表,第二本是保修卡存根和故障處理記錄,第三本是意見簿和來信回電。每一本封面都用毛筆寫了標題,旁邊註上日期和編號。陳雪茹教他的那句話,他抄在第三本扉頁上:“貨可以便宜,規矩不能沒有;利潤可以薄,後續不能斷。”

現場會那天,天放了晴,陽光照在雪地上,晃得人睜不開眼。街道辦門口臨時搭了個棚子,擺了四排長椅。區裡來了二十多人,各街道的主任、商業科長坐了一院子。方主任主持,先請張成飛現場演示了一遍售後處理的全流程:從顧客拿表來、查保修卡、判斷是否人為損壞、當場更換或登記寄修、填寫三聯單、把舊錶封裝準備返廠。他做得不急不慢,每一步都像平時一樣自然,沒有半點表演的痕跡。

演示完了,鄭科長帶頭鼓掌。接著他又讓張成飛把三本資料傳下去看。二十多人挨個翻了一遍,有人問保修卡怎麼印的、有人問回訪電話誰來打、有人問維修點怎麼跟街道分成。張成飛站在前面一一作答,沒有稿子,說的全是這幾個月的實情。

會後,三個街道的負責人圍著他要了保修卡樣張和回訪表格式。鄭科長走的時候,拍著方主任的肩膀說:“這個點可以。過了年,全區推。”方主任笑得皺紋都展開了,送走客人後,把張成飛叫到辦公室,說:“區裡要撥一筆專項經費給便民服務點,用於印製保修卡和回訪表。錢不多,但說明上面認了。你寫個申請,把明年的計劃也帶上。”

張成飛當天晚上就把申請書寫好了。他在計劃裡寫道:明年一季度的目標是鞏固現有網點,百貨公司專櫃穩定走量,街道服務點繼續覆蓋周邊居民;二季度視情況在城北和城東各設一個臨時售賣點,配合回訪;全年計劃售出兩千塊,回訪率達到百分之百,故障處理不出三天。寫到最後,他加了一句:“售後不是一陣風,是長流水。今年打基礎,明年抓鞏固,後年求拓展。”

申請書交上去後,日子又恢復了平常的節奏。賣表、回訪、處理小毛病,一件接一件。第四批貨賣到年底,只剩下不到三十塊。廣州那邊來信說,第五批貨已經在生產線上,按新標準做,夜光錶帶成為常規配置,旋蓋成為標準後蓋,錶盤裝配增加了吹塵和放大鏡檢查環節。王科長在信末寫了一句:“你們提的每條建議,廠裡技術科都記了賬。明年訂貨會,請陳老闆再來。”

臘月二十那天,陳雪茹從廣州回來了。她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車,到站時天剛擦黑,張成飛去接她。站臺上風大,她裹著件厚呢大衣,臉頰凍得發紅,但精神頭很好。兩人出了站,推著腳踏車往旅社走。陳雪茹問這一個月的事,張成飛一件一件說給她聽:鉚釘錶帶批次問題的處理、百貨公司專櫃開張、區裡現場會、市裡報紙的文章、防潮袋和夜光錶帶的嘗試、李師傅那塊表裡的一粒灰。陳雪茹聽完,沉默了一會兒,說:“你一個人撐了一個月,沒塌,還往前拱了一步。這比我預想的要好。”

張成飛笑了笑,沒說話。兩人走到旅社門口,陳雪茹忽然站住,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:“訂貨會上的資料。廠裡明年給北方市場的政策比今年好,價格還能再壓一壓。另外,南方几個城市的百貨公司也有人在打聽北方這個模式,想學。我跟他們說,等過了年再說。”

張成飛接過信封,掂了掂,裡面厚厚一疊。他沒有立刻拆,而是揣進兜裡,幫陳雪茹把行李搬上樓。等安頓好了,他才回到自己房間,坐在桌前,把信封開啟。裡面是訂貨會的全部資料,包括價格表、新款式樣、售後條款變動。他一份份看下去,越看越覺得心裡有底。

窗外又飄起了小雪,細碎地打在玻璃上,沙沙地響。他合上資料,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,忽然想起一件事:老孫頭的表該換電池了。他看看日曆,臘月二十二,年前還有幾天,得趕在快遞停運前把電池換好。他拿起手電筒,推出腳踏車,冒著雪去了站前街。

老孫頭正坐在屋裡烤火,見他來了,忙招呼他坐下。張成飛幫他把表摘下來,開啟後蓋,換上新電池,又用軟布把錶殼擦了一遍。老孫頭戴上表,眯著眼看了看,咧嘴笑了:“又亮堂了。過年走親戚,我這表能見人了。”

張成飛收拾好工具,坐在火爐邊烤了烤手。老孫頭給他倒了杯熱茶,忽然說:“小張,我聽說你們明年要擴大?擴大是好事,可你別忘了咱們這片的老街坊。你那個攤子,別撤。”

“不撤。”張成飛捧著茶杯,看著爐膛裡的火苗一跳一跳的,“攤子一直在。大商場有大商場的賣法,小攤子有小攤子的用處。您這塊表,我管到底。”

老孫頭點點頭,沒再說話,只是把火撥旺了些。屋子裡暖融融的,窗外雪花靜靜地落,積在窗臺上,像給這個冬天鑲了一道白邊。

過了年,正月初八,張成飛回到街道辦,把服務點的牌子重新掛上。桌上積了薄薄一層灰,他用抹布擦了兩遍,又把樣品表擺好。剛開門,就有人來買表——是劉永強,帶著他弟弟。

“我弟從老家來,想找活幹,先買塊表看時間用。”劉永強說。

張成飛幫他挑了一塊旋蓋的,又教他弟怎麼看日期。兄弟倆剛走,又來了一箇中年婦女,說是替鄰居問的,鄰居回孃家過年去了,臨走託她來問表有沒有新款。一上午,來了七八撥人。張成飛忙得沒顧上喝水,心裡卻踏實得很。

中午,小劉拿著一沓回訪記錄來了,說年前最後一批電話回訪做完了,有兩條需要上門。張成飛看了看地址,一條在城北,一條在站前街。他把兩條記在本子上,打算下午先去站前街——那條近,順路還能看看老孫頭。

正要出門,陳雪茹從外面進來,手裡拿著一份電報。她臉色平靜,但張成飛看得出她有話要說。果然,她坐下來,把電報遞過來:“廣州廠裡問,能不能在省城設個分點。他們想試試把模式往北推一步。”

張成飛把電報看了兩遍,抬頭看著她:“省城?那得有人過去盯著。”

“對。所以我來問你。”陳雪茹說。

窗外,梧桐樹枝上還掛著殘雪,幾滴雪水順著枝丫往下滴,打在窗臺上,啪嗒啪嗒地響。張成飛站在桌前,手裡捏著電報,心裡翻湧著各種念頭。他想了想,說:“讓我想想。先把今天的事做完,晚上給你回話。”

陳雪茹點頭,沒再追問。她站起來,把電報留在桌上,轉身出去了。張成飛把電報摺好,放進上衣口袋,拿起回訪本和工具包,推門走進雪後初晴的街道。陽光照在雪地上,亮得刺眼。他蹬上腳踏車,車輪碾過殘雪,發出一陣細碎的聲響。

張成飛先去了站前街。老孫頭家的門虛掩著,推門進去,人不在,爐子上坐著一壺水,咕嘟咕嘟地冒熱氣。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,隔壁一個老太太探出頭來:“找老孫頭?他去火車站接閨女了,說是從東北迴來過年,今兒到。”

張成飛道了謝,轉身出來。站前街上積雪被踩得稀爛,黑乎乎的泥水混著冰碴子,他推著車走了一段,到巷口才騎上。回訪本上另一條地址在城北,他看了看錶,時間還夠,索性先去了百貨公司。吳組長正忙著盤貨,見他來了,招呼他進櫃檯裡面坐。張成飛問了幾句春節前後的走量,吳組長說年前半個月賣了六十多塊,年後這幾天人少些,但問的人不少,主要是問有沒有新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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