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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長卿這月夕花晨,與李寒衣手中的相比,終究是截然殊途的。
若論李寒衣的劍招,只需要一字便可評斷,那便是“美”。
然而她的美中,自有一縷清冽溫婉之意流轉。
曹長卿這一劍鋪展而來,雖然也有驚心動魄的華美,卻半分也尋不得那溫存之意。
非但如此,其中反倒含著極為濃重的肅殺與凌銳之氣,隱隱有屠戮之味。
說來也不能怪曹長卿顯出這般模樣,畢竟這是他初初將這一式劍招祭出。
何況他堂堂七尺男兒,使出這般漫天飛花的法門,能得其形美已屬極難得,又怎能再奢求那陰柔綿軟的溫存韻致呢?
此間端倪,李寒衣自然也看在眼裡。
但她卻不覺得有甚出奇。
若身為男子,施展這月夕花晨尚能駕馭得那般溫憐入骨,那便真要疑心此人是否有斷袖分桃之癖了。
但她知道曹長卿並無那般異癖,心中竟無端掠過一絲竊喜。
這絲竊喜來得極深也極輕,恐怕連她自個兒都未曾察覺。
常言道,年少之時,莫要遇那太過驚豔之人。
否則,一念動而情根深種,陷落其間,只怕連自己都不曾驚覺。
不過片刻之間,整座天啟城的漫天飛花,已然盡數收攏匯聚於天穹之上。
其形其勢,與李寒衣先前施展時卻是大不相同。
李寒衣動用此劍術時,萬千花瓣大多盤旋聚攏,化作一道龐大的龍捲狂風。
而曹長卿施展開來,竟是借那無數花瓣,生生拼湊塑就了一尊鳳凰之相。
這鳳形之變,李寒衣自也能做到。
只是她素來不喜那等花裡胡哨的路數,更偏好幾分乾淨利落的招式。
當然,這也絕非全然只是喜好之別。
如曹長卿這般,非得將之凝出一尊鳳凰的形狀,其中所耗去的真氣,實則不知要龐大多少。
就這樣。
一尊由無數花瓣攢聚而成的鳳凰之相,赫然浮現在天啟城的上空。
這漫天飛花,論其體量,終歸是以億字方可概之,以此鑄就的鳳凰法相,何其龐碩,雙翼展動之際,幾乎將整座天啟城盡數籠蓋。
所幸彼時正值葉鼎問劍的時候,滿城百姓大多遁入屋舍避禍,不曾望見這漫天異象。
若是叫他們得窺此景,只怕當場便要駭得昏厥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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