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一行瞧見這一幕,哪兒還坐得住。
他想著曹長卿和李寒衣應該走得不遠,當即便向前猛踏兩步,扯著嗓子高聲疾呼道:
“大師兄!你可莫要見色忘友啊!如今有了佳人,怎就把我與玉真這兩人拋諸腦後了?”
“快快回來,一併帶攜我們二人吧!這高山險阻,單憑兩條腿走,走到何年何月才是頭喲!”
但是說完之後,過了十幾秒,依舊沒有人回應他。
想來曹長卿跟李寒衣已經離開很遠了。
在這當口,趙玉真無奈地撇了撇嘴,望著王一行那焦急的背影,坦然一笑,悠悠說道:
“我說二師兄啊,你也不必如此焦躁,以大師兄如今的境界,一步跨出去,少說也是十萬八千里之距,此處相距雲海之外,他哪裡還聽得見你這幾聲牢騷。”
言及此處,他稍作停頓,隨即緩緩負手於背後,抬眼望向那蔚藍高遠的穹頂,神色間透著一股釋然與曠達:
“不過,大師兄既已走了,我其實也打算離開此處了。”
“只是,我得提前與你說清楚,我口中這般‘離開’,既不是要跟著二師兄你同行去尋找大師兄。”
“天地遼闊,我自有我的路要走。”
這話落在王一行耳朵裡,他哪還能不明白趙玉真話裡藏著的那些彎彎繞繞?
當即就把個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,說道:
“你一個人去闖蕩江湖?不行,萬萬不行!”
“你才多大點歲數?這是頭一遭下山入世,就這麼撒丫子跑出去,我怎麼能放心得下?”
“要是你真在闖蕩江湖的半道上落了個什麼好歹,鬧出個三長兩短,不說山上的師父,就是那幫師叔師伯,還不得把我給生吞活剝了?”
趙玉真聞言,不由得苦笑了一聲,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隨即,一股磅礴如大江大河般的真氣自體內噴薄而出,席捲周遭。
他望著王一行,語氣有些自傲:
“二師兄,如今我好歹也是世人口中的‘道劍仙’,這一身修為與,可未必比你這位師兄差了。”
“這偌大個天下,算來算去,能讓我吃癟的人也湊不出一掌之數,你大可放心,不必杞人憂天。”
感受到趙玉真毫無保留展露出來的那巍峨劍意與雄渾氣機。
王一行原先提著的心,這才稍稍落下。
是啊,這位平日裡看著隨和親近的師弟,到底也是劍仙一類的人物。
即便是他這位做二師兄的真要跟趙玉真較起真來,恐怕也得遜色幾分。
既然趙玉真有這般通天徹地的本事。
讓他就這麼自己去江湖走一遭,也不是不可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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