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假的？”
曹長卿顯然是不信的。
他側過腦袋，一臉壞笑地盯著李寒衣，末了還不忘沖人家眨了個眼。
說來也怪，自從擁有了一身足以傲視天下的實力之後，他這人就愈發沒個正形了。
不過這樣也好。
起碼不用再整天懸著心去擔憂那些有的沒的。
但話又說回來，甭管他如今是正經還是不正經，說到底，他上輩子本來就是這個不著調的德行。
只不過剛穿越到這方世界的時候，武學資質太過拉胯，硬生生把他憋成了個沉迷死書，不苟言笑的讀書人。
如今嘛，不過是原形畢露，返回出廠設定罷了。
見曹長卿這副嬉皮笑臉、沒個正形的模樣，李寒衣臉頰上的紅暈悄悄暈開。
隨即沒好氣地狠狠剜了他一眼。
半晌，才輕咬著下唇，又氣又羞地開口：
“你如今怎麼說也是實打實的天下第一人了，怎麼是這副沒個正行的德性？”
曹長卿聞言，倒也不往心裡去，反而哈哈一笑，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：
“什麼天下第一人？說到底，都是兩隻眼睛一張嘴的普通人。”
“人嘛，正常得很，又不是什麼奇形怪狀的神仙妖怪，人要那麼多正行幹什麼？”
“我始終覺得，人這一輩子，自個兒能活得開開心心的，那才是正道。”
“至於什麼修為高低，打敗誰又超越誰，或者是保持形象，全是些虛頭巴腦的東西，哪有自己活得痛快來得實在？”
此話一齣，李寒衣一時沒吭聲。
她在心裡把曹長卿那番話翻來覆去嚼了兩遍。
不得不承認，曹長卿這人是真能說，說得還挑不出毛病。
是啊，人活一世，圖個歡暢自在就夠了，幹嘛非得把一輩子都耗在“打敗誰，超越誰”這檔子事上？
再往深了想，曹長卿嘴裡蹦出來的那些東西，樁樁件件，好像全都能套在自己身上。
那自己前十幾年算怎麼回事，全走錯道了？
李寒衣皺了皺眉，捫心自問，或許還真是有些彎彎繞繞沒走對。
自從那次輸在曹長卿手上之後，她憋著一股氣想變強，想堂而皇之地把那傢伙按在地上。
可要是真贏了，然後呢？
自己真的會高興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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