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長卿聽聞此言,不由得微微怔住。
兩人不過方才聊了一個半時辰,誰也沒向誰挑明什麼,話頭卻越談越熱絡,聊到最後,竟不知不覺便這般親暱地緊挨在了一處。
有些事,本就不必非要明說。
言語太滿,反容易顯得薄淡,唯有實實在在的行徑,才最能說明一切。
曹長卿抬起左手,穿過李寒衣的掌心,將她那隻軟弱無骨的右手緊緊握在手中。
他唇角微挑,露出一抹輕笑,溫聲反問:
“你覺得我們如今這番舉動,算不算得上是……在一起了?”
掌心相貼的溫熱傳來,李寒衣哪裡還會不明白。
曹長卿這一句話,已是將兩人的情意挑明瞭。
說到底,這終究是她生平第一次涉足情場。
名分雖然定了,可心中卻無半點章程,全然不知下一步該當如何。
莫非真要像那些話本子裡寫的一般,往後走那一步不成?
這如何使得?
李寒衣忙不迭搖了搖頭。
她倒也並非沒有那等念想,只是兩人才剛剛將這層窗戶紙捅破,轉眼間就要行那等親近之事,多少有些操之過急。
況且按這凡俗間的禮數,似那等床笫之事,總得先行過拜堂之禮,才算名正言順。
但這世間的繁文縟節,向來只束得住尋常百姓。
像她這等武道高手,境界更是到達逍遙天境,不拘常理,自然是不屑受那等俗禮拘束的。
所以她便想著…
這種事情還是改“日”吧…
恰在這當口,曹長卿腦海裡冷不丁蹦出百里東君那番話來。
自己釀的第二壺酒,喝的時候,身邊得有個自己愛的,也得有個愛自己的。
這不,現在這個氛圍剛巧對上了味來了?
要不,便拎出那壺酒來嚐嚐?
可念頭剛起,他又有些犯嘀咕。
萬一那第二壺酒藏著什麼玄乎古怪的效用呢?
這可沒準啊。
但轉念一琢磨,又覺著自己八成是多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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