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山巔之上既無沒有杯子，也沒有喝酒的碗，若想暢飲，便只能嘴對嘴，就著那葫蘆口直灌下去。
李寒衣自然將這幕瞧在眼裡，不由彎了彎嘴角，話語裡帶著幾分幽幽的揶揄：
“怎麼？你我如今都已行至一處，共飲一口酒，又有什麼好怕的？”
雖這般說著。
但她自己的小心臟已經開始快速跳動了起來。
她暗自胡思亂想。
依著那些話本子裡的荒唐路子，這一起唇貼唇地圍著只葫蘆渡酒，可不就是那所謂的“間接性親吻”了麼？
曹長卿聞言微怔，略作思量，倒也覺得這話在理。
如今兩人現在已經確認彼此關係，又何必再拘泥這些世俗套路？
況且這點“間接親吻”的小把戲，又算得了什麼，反正日後的日子，總有唇齒相依的時候。
想通此節，他便不再猶豫，徑直揭了那葫蘆封口，仰頭便飲。
那酒水入了腹，果真如百里東君所言，滋味分毫不差，卻偏偏沒半分預料中的奇異功效。
無功也無妨，這般反倒落得個清淨。
“來！”
曹長卿飲罷擱下葫蘆，順手便將那酒葫蘆遞向了李寒衣。
由於李寒衣的右手還被曹長卿握著，所以只得騰出左手去接那酒葫蘆。
目光定在那小巧的葫蘆口上，她心頭瞬間一跳。
等下就要間接性接吻了嗎？
念頭翻滾間，卻未見半分扭捏，她仰頭便飲了一口。
瓊漿入喉的剎那，李寒衣眼眸驟然一亮。
這酒入喉綿柔清冽，滋味竟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好上幾分。
甚至百里東君平日珍藏的那些佳釀，同它比起來，似乎也遜色了不少。
她心下難免生出一絲驚異。
曹長卿一身武道登峰造極已是難得，不想於釀酒這等閒事上，竟也做得這般出彩。
不過她也就驚異了一瞬，轉眼便又釋然了。
這人既是她的男人，自家夫君有如此能耐，她歡喜都來不及，又怎會對自家人生出豔羨之意？
“好喝！”
回過神來，李寒衣脫口便是一句誇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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