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長風,我覺得這就是你的不對了。”
“我可是聽東君說過,這一位青城山大師兄,從小便喜歡讀書。”
“如今更是一副浩然正氣,翩翩君子的模樣,怎麼會是你說的那個樣子呢?”
“我看,那些渾話分明就是你自己擱心底憋久了,趁著今日這一遭,總算尋著機會吐了個痛快。”
風秋雨眉心含著一縷薄怒,伸手便毫不客氣地擰住了司空長風的耳朵,勁道使了個十足。
司空長風疼得齜牙咧嘴,嘴裡連聲討饒,直喊娘子手下留情,說自己鬼迷了心竅,句句都是胡言。
聽聞司空長風連聲求饒,風秋雨卻一點都不想理會。
只是將目光落在曹長卿面上,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,語氣裡帶著詢問:
“我這位夫君與你稱兄道弟,若我喚你一聲青城山大師兄,倒顯得生分了,不如便喚你一聲‘長卿’,如何?”
“還有,你也可以喚我一聲秋雨。”
曹長卿頷首一笑:
“稱呼不過是個記號,喚什麼都無妨。”
“不過,你說的也確實在理,既如此,我便喚你一聲秋雨,你喚我一聲長卿便可。”
風秋雨聞言笑意更真了幾分,隨即微微側身,露出一截玉臂,懷中正裹著一個生得粉雕玉琢的小女娃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,又抬眼望向曹長卿,語氣輕柔:
“長卿,這懷中便是我與長風的女兒,不知可否勞煩你替我照看片刻?我與長風,有幾樁家事要細說細說。”
說罷,她終於緩緩轉過頭,目光幽幽地盯向那還坐在凳子上的司空長風。
曹長卿瞧見這架勢,心底暗暗吸了一口涼氣,方才那番“整活”,會不會整得有點太過分?
他隱隱覺得,待會兒司空長風怕是沒好果子吃。
不過這愧疚也就持續了一下子,很快便散了大半。
司空長風再怎麼說也是堂堂槍仙,一身的修為底蘊擱在那兒,便真遭了罪,估計也是樂在其中,哪裡談得上什麼受罪?
於是他便面含微笑,點了點頭:
“這點忙算不得什麼,照看孩子,我向來樂意得很。”
見曹長卿應下,風秋雨也不做那拖泥帶水的姿態,順手便將懷裡的司空千落遞了過去。
曹長卿伸手接過。
尋常這般大的稚童,被生人一抱,多半是要瞪眼咧嘴,哭個撕心裂肺的。
但他懷裡這小丫頭卻怪得很,非但沒嚎,反倒睜著一雙亮晶晶的眼睛望過來,甚至還眨了眨。
那張粉雕玉琢的小臉上竟浮出一抹笑來,瞧著竟有幾分歡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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