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長卿端起酒碗,抿了一口自己剛釀出來的酒。
第一次釀酒,本以為怎麼著都得辣個嗓子翻個白眼,沒成想入口竟極是溫潤,和百里東君方才那碗宛若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
就在他感嘆自己大概是個釀酒天才的當口,餘光忽然掃到了案板上。
那些剩下的釀酒材料……在動。
不僅動,嘴裡還哼著調子。
曹長卿使勁眨了兩下眼睛,又狠狠揉了揉。
不是幻覺。
這些個藥材、根莖、樹葉,當真長了腿一般,在木盆裡扭腰擺胯地載歌載舞起來,活像一群在百草園裡就地出道的唱跳組合。
緊接著,一株青草竟踮著腳尖朝他扭了兩扭,彎下草尖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:“來呀……來跳舞……”
曹長卿:“……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一株草,這小東西居然在請老子跳舞?”
“嗯,幻覺,全都是幻覺。”
曹長卿笑得前仰後合,笑完之後又狠狠拍了拍自己那發燙的臉頰,試圖把腦袋裡那股不正常的勁兒給拍出去。
嘴上這麼自我安慰著,可他那張平日裡端得四平八穩,俊逸得過分的一張臉,此刻直接紅得像村頭大爺灌了半斤地瓜燒,連脖子都透了色。
原本還算明亮的眼眸,這會兒也朦著一層霧,渙散得不成樣子。
話音剛落,直接一頭栽倒在地上,就這麼睡了過去。
……
一個時辰過去了。
粉色格調的閨房裡。
此刻的李寒衣早就沒了之前那種面紅耳赤的窘迫勁。
不僅沒臉紅,她反倒捧著那本畫本看得津津有味,一邊看,一邊還側過頭,煞有介事地跟身旁的尹落霞分享道:
“落霞你看,這個動作畫得可真精髓,太有研究價值了!就是難度稍微有點反人類,得先把一條腿給硬生生抬起來,然後直愣愣地掰到頭頂上去,這要換成身體柔韌性不夠的,恐怕會有些難受。”
尹落霞聽完這話,那張絕美的臉蛋上表情別提有多複雜了。
她張了好幾次嘴,欲言又止,內心深處的崩潰感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。
她現在終於無比確信,自己這是實打實地把李寒衣給帶跑偏了。
而且是那種狂飆突進式的跑偏。
眼下尹落霞只能一邊在心裡瘋狂流淚,一邊默默燒香禱告:
老天爺,李寒衣她娘要是哪天得知這事兒,千萬別提著劍就殺到我門前算賬啊,我真頂不住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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