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話講完。
尹落霞當場就裂開了。
擱這鋪墊了半天大道理,合著最後一齣戲全是為了截她的畫本啊?
人心不古,世風日下。
算了。
趕緊毀滅吧。
尹落霞二話不說,身子往後一仰,直挺挺地摔在床榻上,拉過被子往腦袋上一蒙,從被窩裡悶悶地傳出一股子徹底擺爛的氣息:
“拿走吧,你全拿走,這些畫本送你都行,自己搬回屋慢慢研習,別擱我這兒礙眼就行,我這兩天……這輩子都不打算再看它一眼了。”
李寒衣一聽這話,嘴角頓時彎得壓都壓不住,眼底全是得逞的小算計。
她半點也不客氣,眼疾手快地將那十幾本畫本一股腦全掃進自己懷裡,抱得嚴嚴實實,然後嘿嘿一笑:
“那落霞,我就不礙你眼了哈,你早點歇著,我得趕緊回去,好好‘鑽研鑽研’這本寶貴的文獻資料!”
話音剛落,李寒衣像生怕尹落霞下一秒就要反悔掀桌子似的,半點沒猶豫,腳底跟抹了油一樣,哧溜一聲就竄出了這間粉色格調的屋子。
等李寒衣走了之後,尹落霞才從被子探出小腦袋。
之後更是一臉複雜,喃喃自語道:
“唉,也不知道自己把寒衣帶壞之後,是好是壞。”
“不過想來應該也壞不了多少,畢竟,如果說是壞的話,恐怕也只會對那一位青城山大師兄壞了。”
“就是這壞的程度,有些太不夠正經了。”
.......
而經過這一個時辰裡面。
曹長卿慢悠悠醒了過來。
睜眼頭一件事,就是下意識往那堆七零八落的釀酒材料上瞟了一眼。
見那些瓶瓶罐罐好端端杵在原地,沒像哥哥那般手拉手跳踢踏舞,他瞬間鬆了一口氣。
“敢情還真是這酒鬧出來的么蛾子。”
低頭掃了一眼那綠得發慌的瓊漿玉液,曹長卿嘴角沒忍住抽了抽。
他這輩子做夢都尋思不到,自己釀出來的玩意,居然還能讓人出現幻覺的效果。
但有那怪效是不假,可入了嘴那股子醇厚勁兒。
嘖,還別說,竟然還真挺好喝。
曹長卿也不再去琢磨那酒致幻的破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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