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處亭子內。
曹長卿和百里東君兩人就這麼相互對坐著。
兩人目光交匯,卻是誰也不曾開口說一句話。
如此僵持良久,終是曹長卿率先有了動作。
那雙眼眸中,透著毫不掩飾的幽怨之色。
片刻之後,他終於忍不住幽幽嘆了口氣。
隨即帶著幾分無奈,率先打破了這場枯燥的僵局。
“東君,你昨天喝了我那第二壺酒。”
“想必應當早已察覺出其中效果了吧?”
此言一齣,百里東君倒沒有半分遮掩之意。
他微微點頭,坦然應道:
“長卿兄說得不錯,這一點我確實早已知道。”
“只是。”他語氣一頓,略帶無奈,“我先前也曾提醒過你,飲此酒時,身旁必須要有至親至愛的人相伴才可。”
說到這裡,百里東君自己也不禁苦笑了起來。
他眼神同樣浮現出幾分幽怨,跟著大吐苦水。
“你是不知道,你這酒的後勁,實在是太過霸道了。”
“長卿兄,你可知我這一整夜是怎麼熬過來的?”
“要不是前段時間玥瑤來了雪月城。”
“我怕是早就倒在哪個泥水溝裡,連命都摺進去了!”
說著說著。
百里東君瞳孔微縮,直直盯著面前的曹長卿,語氣裡添了幾分驚疑不定:
“不對……長卿兄,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酒到底是個什麼勁,難不成……你已經喝下去了?”
在這個節骨眼上,曹長卿倒是半點沒藏著掖著。
他就那麼平靜地點了點頭,算是承認了。
見此一幕,百里東君瞬間大驚失色。
那酒的威力,他可是實打實領教過的。
喝下去渾身跟火燒似的,那股子燥熱勁兒一上來,恨不得拽根木頭樁子一通發洩。
他當時難受得差點以為自己要交代在那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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