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罷李寒衣這般言語,曹長卿頗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,臉上帶著一抹濃得化不開的溫存笑意。
這丫頭,當真是被自己給徹底“帶壞”了。
初見她時,那個眼裡只有劍道的李寒衣,如今心思竟全不在劍上。
反倒整日里想著這些男女之間的旖旎情事。
然而曹長卿心中也明白,這人間風月之事,本就是食髓知味,一旦涉足其中,當真是極容易讓人沉迷上癮的。
他心中微動,便微微俯下身,低頭湊近李寒衣的耳畔,輕輕呵出一口溫潤熱氣,答道:
“既然娘子都已經開口討要了,那我這個做相公的,自然要盡心盡力,好生伺候,好好滿足娘子才是。”
………
三日,彈指匆匆而過。
天啟城外,大軍連營,方圓數十里瀰漫著一股肅殺之氣。
營盤腹地,黑壓壓聚集了數十萬精銳甲士,盡皆身披玄色重甲,手持雪亮長槍,寒芒如林,壓抑得人喘不過氣。
在大軍正前方的高臺之上,獨立一人。
那是一箇中年男子,正是這數十萬大軍的領帥,雷夢殺。
此時此刻,雷夢殺雖然身上套著森冷甲冑。
但甲冑之中,卻極不合時宜地襯著一襲極為乾淨的白袍。
按照雷夢殺往昔的脾性,他對這種白袍素服向來是提不起半點興趣的。
倒不是覺得這顏色晦氣,而是因為在戰場上廝殺,刀劍無眼,一旦沾上血跡便極難洗淨。
他總覺得在那種屍山血海裡穿白衣,不僅是給自己找麻煩,若是沾了敵人的血,更是骯髒得讓人渾身不痛快。
然而,這一次他不知為何,卻偏偏棄了平日裡習慣的裝扮,換上了這襲白袍。
在雷夢殺的身旁,還站著那對男女。
沒有懸念,正是李寒衣和曹長卿。
雷夢殺狠狠吸了口長氣,目光橫壓過面前那黑壓壓一大片,堪稱無邊無際的數十萬大軍,那眼神里很是複雜。
有對未知殘酷戰場的陰霾。
有對即將赴死弟兄們的愧疚。
也有身為將領必須咬牙扛起的那股子剛硬。
他比誰都清楚,這次南下,絕對是一場絞肉機級別的硬仗。
按以往那種該死的劇本來看,自己是要交代在那裡的,跟著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,也全部都會交代在那裡。
不過現在不一樣了,隊伍裡不僅有曹長卿,還有自家的寶貝閨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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