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有了這份縱橫天下的實力。
曹長卿便自然不會再手下留情。
他從來就不是什麼菩薩心腸的善人。
他心知肚明,今日若自己不在這個地方,那麼等著雷夢殺的,還有北離那數十萬大軍的,便只有死路一條。
這殺伐遍地的戰場上,心軟便是自尋死路,容不得半點兒戲。
於是,曹長卿只是極為隨意地輕輕一揮手。
這一揮手之間,那懸浮於九天之上的巨大白玉京,瞬間迸發出億萬道劍氣,從天穹傾瀉而下,狠狠朝著下方南決大軍以及諸國聯軍的人群中落去。
南決大軍以及其他諸國的大軍將士們,抬頭看到那自天上席捲而下的漫天劍氣時,一瞬間便嚇得魂飛魄散,肝膽俱裂。
倒也不是他們膽小如鼠,而是自那座白玉京降臨頭頂開始,他們便已經驚駭欲絕地發現,自己渾身上下突然失去了控制。
他們連一根手指頭都動彈不得,只能站在原地,眼睜睜地看著那足以毀滅一切的劍雨砸落,乖乖等死。
“不可能……這絕對不可能,為何我的身體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?”
“為何會有這般詭異的局面?假的,一定是假的……”
南決那一邊,那不男不女的傢伙仰頭看著從天上傾瀉而下的億萬劍雨,發出了一道極其刺耳的尖叫,聲音裡的驚恐濃烈得化不開。
他實在是想不明白,為什麼會這樣。
對方僅僅只是念了一首詩,就造就了這般驚天動地的聲勢。
這哪裡還有半點道理可言?
沒錯,曹長卿念出的詩句,自然是有人聽見的。
以他們這等境界的修行,別說相隔兩百米,哪怕再隔出雙倍的距離,每個字也會清清楚楚落在耳朵裡。
正因為聽得清清楚楚,他才會更加心驚肉跳。
念一首詩就有這般天威,對方還能算是人嗎?
不對。
看著天上憑空浮出的那座巨城,再加上這漫天絞殺下來的劍雨,這已經不是用人這個字眼能形容的了。
這分明就是一個不知從何處爬出來的魔鬼。
南決那頭,領頭老者的臉上已看不出絲毫血色,整張臉緊繃得厲害,眼底的驚駭幾乎要溢位來。
他一輩子拼殺,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。
但今天這種手段,他腦子裡翻來覆去,硬是找不到一個合理的詞來定義。
這真的是凡人之軀能辦到的事?
這簡直太不公平了,根本就是開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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