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齣,這女子絕美的面龐之上,頓時露出一抹驚異之色。
竟當真從未踏足過江湖?
這位青城山大師兄的底細,藏得可真深。
不過,訝異過後,她心頭卻又生出幾分好奇,當即開口問道:
“既然你曾見過他,依你之見,此人實力究竟如何?”
語罷,她卻又自己輕笑一聲,道:
“這話倒是我多問了,若是他沒有幾分真本事,以寒衣那心高氣傲的性子,又豈會看得上他?她那脾氣,你我心裡都清楚得很。”
聞聽此言,南宮春水像是想起了當初第一眼見到那少年的情景。
他沉默片刻,面色漸漸凝重起來,道:
“我當年看不透那小子,那時候的他,滿打滿算不過十五歲出頭,我自認閱人無數,可任憑我如何打量,竟然看不透他分毫。”
“當然,這只是其次。”
“真正讓我心裡發毛的,是我曾替他卜過一卦。
“那一卦算出來,天機遮掩,卦象混沌,半點有用的結果都窺探不到,全是未知。”
“不過,雖說如此,這位青城山大師兄的本性應當壞不到哪裡去。”
“因為我在他身上,感知到一股極其濃郁純正的浩然正氣。”
“浩然正氣這東西,你應當也清楚,絕不是尋常人能夠養出來的。”
“凡是身懷此氣者,無一不是頂天立地、光明磊落,真正心懷天下之人。”
“要知道,哪怕是謝宣那廝,他身上的浩然正氣,也沒有這般濃厚。”
洛水怔了怔,心頭沒來由地一沉。
她未曾想過,南宮春水竟會給那位青城山的大師兄這般評價。
浩然正氣是個什麼分量,洛水比誰都清楚。
若真是那般純正濃郁到了極致,這天下怕是真的要坐實出一位新儒聖了。
想到這裡,洛水不由得輕輕吐出一口濁氣,語氣間透著一股歲月沉澱下來的滄桑:
“若當真是如此,那便是這天下之大幸了。”
“只不過,你我都清楚,上一位真正的儒聖離世,已是百年之前的事情了。”
“那等人物一去,這偌大的天下,便彷彿一下子空了,再也沒有真正立起來過一個人。”
“這些年來,不是沒有自詡的,不是沒有硬湊的,更不是沒有往自己臉上貼金的,可到頭來,那都是些不入流的東西,沒一個配得上那頂高冠,也一個都不配。”
儒聖二字落入耳中,南宮春水的神色顯得異常複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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