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長卿眼見南宮春水現身,並未急著散去身後那道凝聚的風雪巨龍,只是微微笑著開口:
“南宮春水前輩,許久未見了。”
他與南宮春水自然是見過的,兩人之間的關係,稱得上是不錯。
他尚在幼時,南宮春水便常來拜會他的師尊呂素真。
只是那時的他,一心撲在書卷之中,只覺沉溺於文字才是天底下最暢快的事情,對於那位號稱“前天下第一”的李長生,委實提不起半分興致。
偏生這位老傢伙行事極是黏人,成日里死纏爛打,一得空便湊過來尋他說話,攪得他連靜下心來翻讀兩頁書的心思都無了。
聽到這話,南宮春水點了點頭,臉上罕見地浮現出一抹笑意,緩緩說道:
“確實,許久未見了 上一次見你這小子,還是十多年前的事。”
“只是沒想到啊,當年那個還只是個半大孩子,整日悶頭痴迷在書卷裡的小屁孩,如今竟也走到了這一步。”
“看這般氣象,當真是後生可畏。”
隨即,他視線落在曹長卿身後那條由漫天風雪凝聚而成的雪龍之上,感受到那股不同尋常的威勢,言語間更是多了幾分強烈的戰意:
“不過,你身後那條雪龍確實很強,卻也不必急著收勢弄散它。”
“你只管催動此招,讓它往我身上狠狠打來,莫要藏著掖著,且使出了你全部的力氣便是!”
曹長卿的眼皮子重重跳了一下,看南宮春水的眼神頓時變得古怪起來。
這老頭莫非是有什麼特殊的癖好?
竟然主動讓自己使勁往他身上招呼?
簡直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,離譜到家了。
他嘴皮子一翻,帶著股毒舌勁兒調侃道:
“南宮春水前輩,您老莫不是北境待久了,被這風雪給吹出什麼怪毛病來了?”
“主動要求捱揍這種請求,我曹長卿還真是聞所未聞。”
一旁的李寒衣也是滿臉嫌棄地瞥了自家師傅一眼,眼神里寫滿了“我真不認識他”。
這師傅到底是什麼癖好?
莫非真是在這雪地裡待久了,把腦子給待壞了不成?
咦,想想都覺得毛骨悚然。
看來以後還是離自家師傅遠一點比較安全,免得挨著他沾染上什麼奇怪的毛病。
南宮春水一聽這話。
再看一眼自家徒兒那毫不掩飾的嫌棄眼神,直接被自己的口水給嗆了個結實,咳嗽聲此起彼伏,硬生生把一張俊顏給憋得通紅。
他差點成了這萬古以來頭一個被自己活活嗆死在原地的神遊玄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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