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半個時辰悄然流逝。
南宮春水那張稚嫩的臉上,此刻已經寫滿了生無可戀。
面前的棋局,早已到了不可挽回的死地。
可即便如此,他卻偏偏咽不下那口氣,死活不願親口吐出“認輸”二字。
索性,他也不再去計較什麼棋理與輸贏,直接破罐子破摔。
只見他抬手拈起一枚白子,帶著一股蠻橫撒潑的勁頭,重重地砸在了棋盤正中央。
也就是這一下,力道大得驚人,直接將滿盤那些早已落定的黑白棋子盡數震散,攪得棋盤上頓時一片狼藉,再無重新對弈的可能。
眼見面前棋盤瞬間狼藉,南宮春水面上卻適時浮現出一抹作假的驚愕,彷彿真是沒拿捏住力道般,連連嘆道:
“哎呀,曹小子,這可當真是老夫的不是,方才一時手重,沒控制好氣力,倒叫你辛辛苦苦擺下的局徹底毀了。”
“實在不成,咱爺倆重新擺一盤,再來過如何?”
聽聞此言,曹長卿麵皮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,更是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。
好歹這老匹夫也在這世上熬了幾百年,怎的這副心性,活脫脫就是個沒長大的稚子。
果然,當時自己在這小世界之外說的那些話,當真是半字不差。
罷了……
曹長卿搖了搖頭,也懶得再在這樁閒事上耗費心神。
即便真陪他再來一局,這老傢伙難道還能在他手底下翻出浪花來不成?
說到底,不過是白白耗費光陰罷了。
於是,他只得收斂了神色,無奈地開口問道:
“好了,這棋局自然是斷然不能再下了,南宮春水前輩,你且說說,先前你提到有些要緊事想要請教,不知究竟是何事?”
聽到這話,南宮春水原本緊繃的心絃反倒鬆了下來,自然是不樂意再接著往下走了。
沒辦法,曹長卿下棋的技術,已經是有目共睹的事情。
若執意再下下去,不過是明擺著找不痛快,這輸局已經板上釘釘,白費這許多口舌與力氣作甚?
既然明明知道是個輸,那倒還不如干脆些,不下這盤棋了。
於是,那張還帶著幾分少年人稚氣的臉龐,多出了一抹極其罕見的嚴肅。
南宮春水整了整神色,抬眼直視著對方,問道:
“曹小子,你老實跟我說,你是不是已經到了神遊玄境之上的境界?”
其實,南宮春水之所以有這個疑問,倒也不是沒有來由的。
因為就在剛剛在小世界外交手的時候,對方所展露出來的力量,簡直可怕到了極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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