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早就猜透了南宮春水要問這一茬,所以心裡穩得很。
於是乎,曹長卿先是點了點頭,隨後又搖了搖頭,用一種十分認真的語氣說道:
“南宮春水前輩,我就這麼實話跟你說吧,我不知道自己現在究竟是個什麼境界。”
這話一齣口,直接把南宮春水給整愣住了,他眨巴了一下眼睛,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剛才走神聽岔了。
什麼叫不知道自己的境界?
拿自己當小孩兒逗樂子呢?
曹長卿見他這副模樣,也不急著辯解,慢條斯理地開口解釋道:
“我跟那些成天打熬筋骨,練武鍛體的路子不一樣。”
“我是靠讀書入道的,心境有多沉穩,我手裡捏著的本事就有多硬朗。”
“換句話來說,如果哪天我心境落了灰,受了挫,那這一身實力自然也會跟著垮下去。”
他當然沒有交代實話。
他真正變強的根源,不過是念幾句詩的事情,但這種事怎麼可能擺在明面上說?
所以他乾脆換了套說辭,把這門絕技包裝得極其合理。
念那些氣吞山河,傲視群雄的詩句,心境自然拔高到了極點,實力壓著對面打也在情理之中,這他沒騙人。
而若是哪天腦子裡轉過了什麼庸庸碌碌的平凡句子,心境自然會跌入低谷,實力跟著大打折扣也沒什麼好說的。
所以這一番說辭半真半假,邏輯也算自洽,確實算不得是在對南宮春水撒謊。
聽明白了其中的原委,南宮春水當即便露出了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。
這就說通了,如果心境真的能強大到那種離譜的地步,那不就等於無敵了嗎?
難怪這曹小子平日裡總喜歡捧著書不撒手,身上那股子浩然正氣濃郁得很,原來根都在這裡。
心裡剛轉過這個彎,南宮春水的眼珠子便滴溜溜地轉了一圈,嘴角藏著一絲狡黠的笑意,湊上去問道:
“曹小子,你覺得我這北境小世界裡的氛圍如何?”
曹長卿直接翻了個白眼,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:
“南宮春水前輩,你那點小算盤都快明晃晃地寫在臉上了。”
“少來這一套,我肯定不會當什麼下一任的北境鎮守者。”
“這地方實在太過無趣,待久了能憋出毛病來。”
“況且我說句實在話,哪怕你們不鎮守這四境,那些仙人也不會沒事跑下來溜達。”
其實曹長卿這話說的很透徹。
就算上面那些仙人真的破開規矩強闖下來,那也得按天道的規矩辦事,實力必然會被大打折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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