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家師孃說的確有道理,這北境的關口,終歸得由師傅親自鎮守才行。
不過她心裡倒也不至於太過傷神,至少眼下算是摸清了兩人的底細,曉得他們就在這方小世界裡。
往後日子長了,得空了便來走動探望一番,也好過從前那般大海撈針,連半點蹤跡都尋不著。
但正在這時,李寒衣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念頭,她開始在洛水身上仔仔細細地打量了幾圈,隨後冷不丁問道:
“師孃,您和師傅在一塊兒都這麼些年了,怎麼到現在連點動靜都沒有?”
這話一齣口,洛水起初沒反應過來,還透著幾分疑惑,不知李寒衣究竟問的是什麼,便下意識開口道:
“寒衣,你這話……”
可話才剛起了個頭,她自己便回過味來了。
這丫頭話裡話外的意思,拐彎抹角,不就是在問她和南宮春水在一起這麼多年,怎麼連個孩子都沒見著影嗎?
想通這一點後,洛水那張白淨俏麗的臉頰上,不受控制地泛起了幾抹紅暈,頓時沒好氣地瞪了李寒衣一眼。
心裡忍不住腹誹。
果然吶,被滋潤過的女人就是不一樣。
當初的李寒衣滿心滿眼只有劍,性格冷得跟塊冰一樣,對男女之事半點興趣也無。
你再瞅瞅現在?
被滋潤透了以後,這腦子裡裝的便全是些羞人的念頭,真不知道該怎麼編排這丫頭了。
洛水倒也沒有動怒,只是輕輕嘆了一口氣,無奈地回答道:
“或許是境界的緣故 我只有逍遙天境,你也知道你師傅已是神遊玄境,修為相差太過懸殊,想要誕下子嗣,實在太過困難了。”
“不過……對我而言,有沒有子嗣倒是無所謂,只要春水能好好陪在我身邊,我就已經很知足了。”
這話落在洛水嘴裡,絕不是用來敷衍搪塞的場面話,而是千真萬確的肺腑之言。
倒也不能說她不喜歡小孩。
而是以當下的處境來看,若是真懷上子嗣,實在太過不穩妥了。
過往的漫長歲月裡,她和南宮春水死死鎮守在北境,難不成還要自己的孩子一生下來,就困在這方小世界裡?
連個正常的玩伴都沒有?
若是那般,那孩子長大後,性子只會落得孤僻冷清,一輩子嘗不到半分人間溫熱。
她絕不樂意看到那種淒冷的場景出現。
所以,若真要生孩子,怎麼也得讓孩子在外面的大千世界里長大。
畢竟,外面雖亂,好歹還有些人情冷暖。
而這北境的小世界裡,冷得連一絲人情味都沒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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