試想一下,若是他曹長卿身處南宮春水的位置,又能比對方好到哪去?
恐怕,只會更加瘋魔,更加不顧一切吧。
片刻後,他將那些無用的情緒收斂一空。
抬起頭,目光看向眼前之人,語氣裡難得帶上了幾分認真:
“春水,我便與你直說了。”
“這第二壺酒入喉,說白了,無非是慾念加身,至於你方才說的會不會增補氣血……”
“我雖飲過此酒,卻終究未曾體會過氣血虧空之苦,這藥效究竟能不能補,我心中沒底。”
“話已至此,你,還要試嗎?”
南宮春水沒有半點遲疑,重重點頭,認真說道:
“如今已是這般境地,退無可退,且死馬當活馬醫,試上一試吧。”
“再說,萬一……這法子真管用呢?”
曹長卿默然相對,不再多言。
他心底也通透,對方說得在理。
凡塵萬事,最怕的便是連那點微末的念想都斷了。
萬一有用呢?
有指望,總好過在這絕境中眼睜睜地熬幹心血。
想到這裡,曹長卿手腕微動,拍開酒壺的蓋子,提壺傾身,將南宮春水面前的酒碗斟得滿滿當當。
酒液落碗的剎那,一股極其醇厚,馥郁綿長的酒香,在院子內彌散開來。
也是這一瞬,南宮春水渾身陡然一震,連帶著呼吸都粗重了幾分。
他不是激動這酒的味道有多好聞。
他激動的,是那香氣入鼻的一剎那,他清晰地感知到,自己體內那如枯井般死寂,早已虧空殆盡的氣血。
此刻竟猶如遇著春風的凍土,奇蹟般地泛起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波瀾。
看到南宮春水臉上那副神色,曹長卿微微眯了眯眼。
有點好奇。
他問道:
“怎麼了?難道這酒對你來說,真的有效果?”
南宮春水點了點頭,強行壓住體內那股翻湧激盪的內力,如實回道:
“這酒確實有效果,我還沒喝,光是聞到這股酒香,就能感覺到體內那些虧空的氣血,正在一點一點慢慢回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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