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那白髮少年,為何竟隱隱透著幾分面熟?
蕭若風並未在面熟這件事情多做糾纏,反而面上浮現出一抹真切的笑意,由衷道:
“長卿,夢殺都同我說了,落雷山那一遭,多虧有你。”
“若非如此,夢殺怕是真要折在落雷山脈了。”
“他不僅是我的兄弟,更是北離的大將軍。”
“這等人物若死於沙場,北離軍心必亂。”
“屆時北離雖說不至於覆滅,但幾座城池的淪喪,那是板上釘釘的代價。”
曹長卿聞言,只是漫不經心地擺了擺手,語氣隨意:
“一家人不說兩家話。”
“雷夢殺這老傢伙再怎麼說也是我岳父,若真讓他死在戰場上,我家寒衣還不得哭得死去活來?”
此言一齣,李寒衣心頭亦是狠狠一顫。
這倒是事實。
若非曹長卿挺身而出,自己的父親恐怕真就埋骨沙場了。
真到了那一步,孃親定會肝腸寸斷,她自己,又怎能承受得住這般噩耗?
想到這裡,李寒衣暗自下定了決心,今夜定要好好犒勞一番自家這位頂天立地的男人。
至於如何犒勞……
那自然是極為不正經的。
聽聞此言,蕭若風微微點頭,細品之下,確覺此理甚當。
旋即不再於此等瑣事上多做糾纏,他目光越過曹長卿,落在身後的南宮春水身上,眸中泛起一抹疑雲,緩聲開口:
“長卿,你身後這位白衣白髮的少年郎,究竟是何來歷?”
此言一齣,曹長卿原本雲淡風輕的面龐上,開始浮現出一抹古怪至極的神色。
難不成,這琅琊王竟不識得南宮春水?
想到這裡,他心底不由得泛起嘀咕,這如何可能?
要知道,若論名分,南宮春水與蕭若風確有師徒之誼。
但轉念一想,此言倒也不盡然。
真要溯源論起師承,當初真正傳道授業於蕭若風諸人的,實為李長生。
至於南宮春水,其親傳弟子終歸只有三人,便是李寒衣,百里東君與司空長風罷了。
於是乎,他壓下心底翻湧的古怪思緒,盯著蕭若風,試探著問了一句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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