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當蕭若風心中這般暗自思量之際,南宮春水的身影卻已悄無聲息地浮現在了他的身側。
緊隨其後的,便是一記毫不留情的大巴掌,結結實實地扇在了蕭若風的後腦之上。
一掌落下,南宮春水餘怒未消,當即沉聲斥道:
“你這不知深淺的臭小子,當真是覺得自己翅膀硬了,自從坐上那琅琊王之位,是不是早將為師拋到腦後去了?”
後腦處並未傳來預料中的疼痛,蕭若風心頭卻瞬間湧起一陣難以遏制的慍怒。
要知自他年幼至今,漫漫歲月裡,普天之下,也只有一個人敢這樣肆無忌憚地拍他的後腦勺。
那人便是他的授業恩師,李長生。
等等……
正當蕭若風這股慍怒欲要發作之時,南宮春水方才的話音再度於耳畔迴響,驚得他心頭一震。
那熟悉至極的拍擊觸感,以及那字裡行間飽含的意味,交織融合。
難不成,這個傢伙,竟真的是自己的師傅?
細細想來,恐怕便是如此了。
難怪方才初見之時,看這白髮白衣的少年郎,總覺得隱約有幾分莫名的眼熟。
回過神來後,蕭若風面上霎時間湧起一抹難以遏制的激動神色,連帶著整個身軀都止不住地微微發顫。
他試探著,小心翼翼地輕聲問道:
“師傅……您……您竟然沒死啊?”
此言一齣,侍立在不遠處的曹長卿與李寒衣二人,皆是相顧無言,齊齊陷入了沉默。
這究竟算是什麼話?
怎麼聽這字裡行間的意味,倒像是在盼著南宮春水早些赴死一般。
而南宮春水此刻的臉色早已黑沉如水,毫不客氣地又是一記結結實實的巴掌,重重拍在了蕭若風的後腦勺上。
他隨即沒好氣地斥道:
“你這不知深淺的混賬小子,方才認不出為師也就罷了,如今怎地還當面咒起為師來了?”
“當真是個不忠不孝的孽徒,待會兒為師便直接清理門戶,省得你日後在外惹出禍端。”
這句話一經出口,蕭若風的心頭便生出一陣侷促與難堪。
他很快便醒悟過來,自己方才因為心緒起伏而脫口道出的話語,確實在分寸上失了妥當。
可是這又能有什麼法子呢?
這幾年以來,除了雪月城中坐鎮的三位城主,他蕭若風也未曾有一刻放棄過追尋南宮春水的下落。
甚至毫不避諱地說,他在這件事上傾注的心血,比起三位城主還要執著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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