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!師傅,我的身體冷得刺骨,體內的經脈連同五臟六腑,彷彿正被無數利刃生生割裂,又痛又冷!”
蕭若風終究是沒忍住,喉間迸發出一聲嘶啞的痛呼。
豆大的汗珠自他的額角滲出,沿著蒼白的面頰滾滾滑落。
不僅是額頭,就連他的後背也早已被冷汗浸透,衣衫緊緊貼在身上,溼漉漉地暈開一大片深色的水痕。
他的身軀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,那種源自骨髓最深處的森寒與劇痛,幾乎要將他的神智生生撕裂。
“若風,咬牙撐住,只需再熬過半炷香的功夫,便能夠拔除寒毒。”
“若我此刻強行收手,你體內的寒毒非但無法根除,反倒會猶如決堤之水,連同此前長卿拼盡全力替你壓制的那一份,一併暴烈反噬。”
望著眼前疼得渾身發顫的蕭若風,南宮春水的眼底閃過一抹心痛與不忍。
畢竟,這不僅僅是他的徒弟,更是北離王朝尊貴無雙的琅琊王。
蕭若風這一生,生於天家,長於權謀,金尊玉貴,何曾受過這等剜心剔骨般的苦楚?
可這世間之事,終究沒有兩全之策。
想要將寒毒徹底連根拔起,便只能咬牙吞下這極致的痛楚,在生死邊緣的煎熬中,硬生生蹚出一條生路來。
聽聞此言,蕭若風牙關緊咬,發出一聲輕微的咯吱聲,硬生生將體內那陣翻湧激盪的不適與痛楚強行向下壓了壓。
他嗓音微啞,卻透著一股倔強,開口道:
“師傅,弟子方才不過是一時心直口快,發了幾句牢騷罷了。”
“我好歹也是您的弟子,莫說受這點苦楚,便是刀山火海當前,又豈有因為這點劇痛就半途而廢的道理?”
言罷,他索性雙眼一閉,眉頭緊鎖,兩隻手直接緊握成拳頭。
........
半炷香時間過去。
此時此刻,蕭若風終是再難壓制,口齒間溢位了一縷痛苦的呻吟。
這半炷香的時間內,他硬是一聲未吭,死死咬著牙關,強行承受著身軀的冰冷與體內那撕扯骨髓的劇痛。
此刻的蕭若風,周身盡數被冷汗浸透,衣衫緊緊貼在身上,蒸騰著絲絲寒氣。
“感覺如何了?”
南宮春水深深吸了一口氣,目光凝重地落在眼前的蕭若風身上,問道。
聽得此言,蕭若風渙散的目光瞬間凝聚,眼底深處一抹狂喜之色難以掩飾,當即開口應道:
“師傅,弟子此刻只覺渾身通透,那纏身多年的寒毒,已被徹底連根拔除,再無半分殘留。”
“不僅如此,弟子分明察覺到,沉寂多年的境界壁壘已然生出絲絲裂痕,恐無需多日,便能徹底破入九霄之境。”
南宮春水微微點頭,神色間並未泛起半分波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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